“龍騰新區這邊,始終是有隱患的!而且是致命的隱患!”
張明遠坐直了身子,收起玩笑的態度,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靖安哥,請指教。”
“第一。”
林靖安豎起一根手指,開始給這位未來的妹夫剖析懸在頭頂的鍘刀:
“你這次能快刀斬亂麻,把趙成剛、李佳那些阻礙新政的人拿下。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市委督導組的雷霆之威!目前的整個擔子全壓在市裡。”
“他楊海金再有權勢,那也是市委書記,跟縣域體制中間還隔著一層山!一旦這陣風頭過了,市裡的督導組撤了。你敢保證,那些被強壓下去的本土派老油條,不會瘋狂反彈嗎?”
林靖安一針見血:“你這是借了外力,治標不治本!等周炳潤一調走,孫建國緩過這口氣來,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你!”
張明遠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第二。”
林靖安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目前在經發局實行的那個什麼‘服務新區建設專項績效獎金’。”
“每個月兩萬!用企業的錢來給公務員發獎金!”
林靖安壓低了聲音,語氣嚴厲:
“明遠!嚴格來說,你這屬於嚴重違規操作!是踩了體制內財政紀律的紅線!”
“現在是新區發展的大勢所趨,上面為了求政績,對你這種‘靈活變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些小問題掩蓋了下去。可一旦你失去了一把手的庇護,本土派開始反撲。這筆錢,只要有心人往紀委一封舉報信!”
“違規私設小金庫、亂髮津補貼!這絕對會成為你拉你下馬的突破口!”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重了起來。前面開車的黃毛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林靖安沒有停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張明遠,丟擲了涉及到張明遠隱私的第三個隱患:
“第三。”
“明遠,我不管你心裡有多大的野心。但我今天必須以婉容堂哥的身份,提醒你一句。”
林靖安的目光彷彿要刺穿張明遠的靈魂:
“你跟陳氏地產,尤其是跟那個在清水縣突然冒出來、四處圈地的‘寰宇集團’,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可警告你。從政,絕不能經商!這是鐵律!”
“雖然我知道你很聰明,有很多辦法能透過代持、交叉控股等方式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但雁過留痕!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只要有人存心想查,一旦深究起來,什麼隱秘的股權結構,都能給你挖得清清楚楚!”
林靖安靠在椅背上緩緩看開口:
“如果你真的在裡面陷得太深,到那時候一旦出了問題,就是要命的,楊海金他保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