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讓他去吧。”
坐在旁邊的林靖安也站起身,脫了夾克,笑罵了一句:
“今天就讓咱們這位大川市的財神爺,也嚐嚐咱們林家廚房的油煙味。走,我也進去給你們剝兩頭蒜。”
不大的廚房裡。
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蔥薑蒜在熱油裡爆出誘人的香味。
張明遠熟練地繫著圍裙,手裡握著菜刀,將一塊裡脊肉切得薄如蟬翼。林婉容在旁邊負責洗菜遞盤子,兩人偶爾眼神交匯,黏膩的都快拉絲了。
林靖安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手裡捏著兩瓣蒜,看著這煙火氣十足的一幕。
“明遠。”
林靖安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音量,突然開口:
“你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秦家老爺子的字……你既然早就有這層通天的關係。之前在清水縣,被孫建國那幫本土派逼得退無可退的時候,你怎麼不早點把這張底牌亮出來?”
林靖安眼神複雜,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試探道:
“你要是早點給秦家老三秦萬里主任透個口風。你的那兩份試點批文,根本不需要費那麼大周折,早就一路綠燈下去了。”
聽到這位大舅哥的調侃。
張明遠手裡的菜刀沒停,“篤篤篤”的切菜聲極有節奏。
他偏過頭,看著林靖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聲回應:
“靖安哥。不管是秦老,還是你和婉容。在官場上,人情這東西,就像是銀行裡的存款。”
張明遠將切好的肉絲撥進盤子裡,語氣清醒得可怕:
“如果是遇到自己過不去的坎,我只管去借、去攀附。那這人情,用一次,就薄一點。”
“但如果,這道坎我自己能邁過去。我用自己的政績和價值,把路鋪平了。那你們對我所有的幫助,就不是施捨,而是咱們在同一張桌子上的資源互換。”
張明遠轉過身,直視著林靖安的眼睛,擲地有聲:
“我張明遠,絕不靠求人走捷徑。更不會用我跟婉容,或者跟秦老的這層乾淨感情,去換官場上的幾張通行證。”
“砰。”
林靖安手裡的蒜瓣,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切菜的年輕人,心裡突然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歎服。
在這個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的體制大染缸裡。
能在這個年紀,面對抬手就能攀上關係的誘惑,依然能守住這份不依附、不攀附的錚錚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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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煙冒都油裡鍋這,啊有沒好剝蒜!呢嘛幹著愣傻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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