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我們狹隘了,戴著有色眼鏡看內陸官場。23 歲能有這胸襟、這擔當,別說縣級幹部,市級、省級裡都少見!您這格局,我們這群老生意人是真服!”
年長的林總輕輕嘆氣,由衷感嘆:
“我這兩年被騰籠換鳥逼得四處碰壁,早就心灰意冷。今天聽你一席話才算明白,不是實業沒出路,是沒遇到真正想讓企業活下去的地方、想幫企業幹事的官!”
一番交流下來瞬間拉近了雙方的心理距離。包廂裡的氣氛徹底融洽,水乳交融。
眾人落座,重新規劃起了行程。
“張主任,!”甘守田拍板定音,“二月二十號,我們這十二家企業,統一包機,直飛北安省!去實地看看咱們的新區!”
“好,到時候我跟大家一起返程,讓人在大川市備好接風宴,給各位接風洗塵。”
“各位。海珠市的‘騰籠換鳥’,這個詞聽著好聽,但刀子割在肉上有多疼,只有你們自己知道。”
張明遠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劃開了他們心底最憋屈的傷口:
“特區要升級,要搞金融、搞高階晶片。你們這些幹了十幾年代工的髒活累活的,在他們眼裡,就是佔著茅坑的‘舊鳥’。”
“這是資本升級的必然規律,很殘酷。你們留在這裡,只能被一天天漲起來的地租和各種莫須有的罰款,慢慢吸乾最後一滴血。”
張明遠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但大川市需要你們!北方的土地廣闊,有大把的空間讓你們去折騰。我張明遠在這個位子上一天,我就是你們的防波堤。上面有雷我來頂,下面有鬼我來清。你們只管安心搞生產,賺你們該賺的錢。”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徹底擊碎了這些南方老闆心底最後一絲防備。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特區,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講過如此直白的生存邏輯,更沒有哪個官員,願意拍著胸脯說“替他們扛事”。
林總仰起頭,硬生生把眼底的熱流憋了回去。他看著張明遠,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場跨越兩千公里的招商酒局,在這一刻,算是徹底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晚上十點半,酒席散場。
張明遠和林婉容在甘守田等人的簇擁下,走出陶然居的大門。
南方的夜風吹散了幾分酒氣。張明遠正準備伸手去拉賓士車的車門。
“鈴鈴鈴——”
甘守田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他笑著告了個罪,接起電話,但僅僅聽了三秒鐘,甘守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撲你阿母!他們這是明搶啊!”
甘守田猛地對著電話爆了一句粗口,手背上青筋暴起,轉頭看向張明遠,聲音有些顫抖:
“張主任,出事了。”
“沙溪村那個治保主任,帶著幾十號村裡的聯防隊員和地痞,開著拖拉機把咱們廠區的大門給死死堵住了!”
甘守田咬牙切齒地直喘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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