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靜吃著早餐的林婉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因為突然多出個“女同行者”而產生的微妙感,瞬間被衝散了。
“行啦,小耿,你們也別那麼緊張。”
林婉蓉放下小勺,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大方地表態:
“我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心眼沒那麼小。明遠這是在談正經工作,選拔人才,我還要防賊似的防著嗎?”
黃毛立馬放下手裡的筷子:“那是,咱嫂子那是什麼人,貌若天仙,生性善良,又大方得體,可不是那種只會鬧情緒的小女孩,嫂子,我是真羨慕遠哥,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我將來的物件能有你十分之一好,我們老耿家祖墳都算是冒青煙了。”
張明遠看著林婉蓉這副端莊大度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故意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其實阿蒙問得也沒錯。人家杜小姐確實不僅精明能幹,而且年輕貌美,氣質很出眾。等會兒你們見到了就知道了。”
“是嗎?”
林婉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秒。她放下杯子,雙手叉在纖細的腰上,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嬌嗔和“警告”的意味:
“張局長,我可提醒你。這工作歸工作,你要是敢借著選拔人才的名義動什麼歪心思……哼,我可饒不了你。”
“不敢不敢,領導的指示必須堅決貫徹。”張明遠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兩人在清晨的陽光下輕鬆地拌著嘴,自然流露的親暱和默契,讓旁邊的黃毛三人看得直樂呵。
就在這時。
“張先生。”
一道略顯幹練、但帶著幾分拘謹的聲音從桌旁傳來。
林婉蓉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職業套裝的女孩,拖著一個24寸的黑色行李箱,揹著雙肩包,正站在不遠處。
她看起來二十二三歲,留著齊肩的短髮。沒有化濃妝,但五官立體,透著在職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堅韌。衣服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但熨燙得平整,整個人散發著乾淨、利落的職場精英氣質。
這就是林婉蓉對杜華的第一印象: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是個幹實事的人。
“坐吧。”
張明遠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
杜華將行李箱放在一旁,微微欠身,剛準備落座。
“邊吃邊聊。”張明遠將一份還沒動過的選單推到她面前。
“不用了張先生,謝謝您。我在來之前,已經在酒店吃過早飯了。”杜華禮貌地微笑著推辭,保持著下屬應有的分寸感。
張明遠卻沒收回選單,而是看著她,語氣平靜:
“你昨晚住的那家快捷賓館,一晚上六十塊錢,只提供住宿,不包早餐。你早上八點退的房,拖著行李擠地鐵過來,路上至少要四十分鐘。你哪來的時間去吃早餐?”
杜華臉上的客套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連她住哪種檔次的賓館、早上幾點退的房、甚至有沒有時間吃早餐這種細枝末節,都推算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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