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誰？
杜華深吸了一口氣，從雙肩包裡拿出一臺厚重的、2004年老式ibm筆記型電腦。
她拔掉酒店床頭的電話線，插上貓（modem）。伴隨著那陣刺耳的“滴滴嘟嘟”撥號上網聲，電腦終於艱難地連上了那龜速的網路。
開啟ie瀏覽器，進入百度搜索頁面。
杜華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了“張明遠”三個字。
按下回車鍵。
網速極慢，頁面一點點加載出來。
然而，讓杜華感到失望的是。在網際網路公開的商業新聞、資本圈八卦、甚至是各大財經論壇的資訊裡，關於“張明遠”這個名字，竟然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關於他控股哪家企業的報道，也沒有他出席任何商業論壇的記錄。在浩瀚的網際網路商業版圖裡，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幽靈，完全查無此人。
“難道，他用的是化名？”
杜華皺著眉頭，滾動著滑鼠滾輪，不甘心地翻看著後面的搜尋結果。
就在她翻到第四頁，準備關掉網頁的時候。
她的視線，突然凝固在了一條毫不起眼的、來自北方某地方政府官方網站的公示連結上。
那是一條標題枯燥的體制內紅標頭檔案公示資訊：
【關於大川市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清水縣龍騰新區部分人事任免的公示公告】。
杜華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頁面的底色是那種政府網站特有的老舊藍色，上面印著國徽。
在長長的任命名單中，一行黑體加粗的字，赫然闖入了杜華的視線：
【張明遠，男，漢族……擬任北安省大川市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副處級），兼清水縣龍騰新區管委會副主任、經濟發展局局長。全面主持新區重大招商引資及各項重點改革專案工作……】
“轟——”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
杜華渾身一震，就像是被一道閃電當頭劈中！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床上！
副處級？！常務副主任？！局長？！
難怪，難怪這些企業家都叫他張主任，之前杜華還覺得疑惑，但也沒有開口多問，雖然他們席間談論的話題隱隱跟體制內，跟大川市的招商有關，但杜華也沒往這方面想！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名字，腦海中那些原本散落、充滿迷霧的碎片，在這一刻徹底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他年紀輕輕，卻能在那個聚集了華南頂級資本的宴會廳裡，擁有那種碾壓所有資本大佬的沉穩氣場？
為什麼像楚天合那種手握十幾億美元投資盤的頂級資本新貴，會在他面前俯首稱臣、恭敬地攀關係？
為什麼海珠市本地的實體大鱷甘守田，會對他擺出如此卑微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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