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張明遠目光深邃,一字一頓,“該見血了。省裡給的那兩把尚方寶劍,是時候出鞘了。”
“好。”
楊海金沒有絲毫猶豫:
“明天上午九點,市委辦公廳會正式向下簽發省委的紅標頭檔案。同時,大川市委將召開全市經濟工作擴大會議。”
“我會親自在會上,向全省、全市,公佈你們龍騰新區的這兩項特殊試點政策!我看他清水縣的財政局,還拿什麼去卡你的脖子!”
……
就在張明遠和楊海金敲定最後收網節點的同時。
清水縣財政局,局長辦公室。
聞嵩已經重新換了一個普通的玻璃水杯,桌上的狼藉也被秘書匆匆打掃乾淨。
他拿著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縣長孫建國的電話。
“縣長,剛才張明遠那小子來我辦公室了。”
聞嵩添油加醋地開始彙報剛才的經過:
“這小子簡直是狂的沒邊兒了!一進門,不僅沒有半點求人辦事的規矩,反而指著我的鼻子,質問我為什麼凍結他的資金。我好言好語地給他講縣裡的規矩,把咱們願意支援他、只要他懂得分享政績的條件拋了出來。”
“您猜怎麼著?他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當著我的面大放厥詞。說咱們縣委班子都是尸位素餐,說他絕對不會把新區的蛋糕分出來一點點!最後甚至還威脅我,說三天之內要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孫建國靜靜地聽完,怒極反笑。
“三天之內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孫建國靠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派克鋼筆,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與篤定:
“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他是不是覺得,楊海金還能像以前一樣,無底線地給他撐腰?”
孫建國將鋼筆扔在桌上:
“老聞啊,你這幾天沒去市裡,有些風聲你還不知道。”
“我託了市裡組織部的老領導打聽過了。楊海金這段時間為了張明遠的那個新區,屢屢插手咱們縣裡的日常政務,手伸得太長,吃相太難看。省委的幾位領導對他這種破壞基層政治生態的做法,已經極其不滿了!”
“楊海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省裡要是真追責下來,他連自己的市委書記位子都得捏把汗,哪裡還有精力去管張明遠那個小崽子的死活?”
聽到這個“絕密內幕”,聞嵩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我就說,上週市裡還打電話來教訓我,暗示我趕緊放行資金,這周倒是一點動靜都沒了”聞嵩恍然大悟,趕緊順勢拍起馬屁,“縣長高見啊!您這穩坐中軍帳,運籌帷幄,那小子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兒。”
“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就得像熬鷹一樣。”
孫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語氣幽深:
“他現在是餓急了眼,在咬著牙硬撐。你就給我把新區的資金口子死死地紮緊!一滴水都別漏出去!沒有楊海金和周炳潤在前面替他擋箭,他那套什麼狗屁bot模式,就是無源之水。”
“等他在那些開發商面前徹底失信,等那些工人鬧起來。不用咱們動手,他自己就會乖乖地把權力和政績雙手奉上,祈求咱們給他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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