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龍騰新區那邊的七家房企,在你的授意下,除了做做樣子,基本上已經全面停工了,天天拉著工人去縣政府門口鬧。但唯獨我們陳氏地產旗下的幾個小工程隊,還有幾臺挖掘機,現在還在老城區的地面上轟鳴著。”
陳遇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就因為這幾臺沒熄火的挖掘機。孫建國現在可是把我當成了他最堅實的‘本土盟友’,就指望我替他撐場子呢。”
這,就是張明遠在離開清水縣之前,暗中佈下的一顆特洛伊木馬!
時間撥回元旦之前。
當時的龍騰新區剛剛起步,張明遠風頭正勁。但陳遇歡卻按照張明遠的暗中授意,開始頻頻脫離新區的圈子,主動向縣長孫建國釋放“善意”。
在華夏的官場和商界,這種站隊本是大忌。
孫建國一開始也極度防備,畢竟誰都知道陳遇歡和張明遠好的能同穿一條褲子。
但陳遇歡把一個資本家的逐利與冷酷,演繹得入木三分。
他在一次私下拜訪中,親自給孫建國倒了一杯酒,說出了一番符合“商人重利”邏輯的話:
“孫縣長,商人逐利,資本是沒有立場的。張明遠確實幫我拿了地,也讓我賺了錢,但我陳家幾十億的盤子,絕不可能掛在一棵樹上。周書記早晚要走,張明遠太年輕、做事太絕。我需要一個真正在清水縣根深蒂固的穩固港灣。雞蛋,永遠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番話,句句戳中孫建國的癢處!
在孫建國看來,資本家都是這種見風使舵的吸血鬼。陳遇歡的兩頭下注,不僅合理,更是他在周炳潤離任後,挖掉張明遠最大金主的天賜良機!
為了徹底拴住陳遇歡,也為了向全縣證明“他孫建國不需要張明遠,照樣能搞來大專案、玩轉bot”。
孫建國東施效顰,直接在老城區弄出了一個【濱河商業步行街改造】的大工程!
他利用縣長的職權,強行拉來了清水縣幾個常年孝敬他的礦老闆,湊了一筆資金。但他深知這些土老闆搞不來現代化的商業街,於是順水推舟,將這個專案的“主導開發權”,作為誠意,拋給了陳遇歡!
陳氏地產成了這個老城區改造專案最大的領投方和建設方。
“現在,老城區的濱河商業街地基都已經挖好了,那幾個煤老闆的真金白銀也砸進去了。”
陳遇歡將杯裡的茶水一飲而盡,看著張明遠:
“孫建國把這個專案當成了證明他自己能力的一號工程,自以為用這個專案已經把我綁在了他的船上,甚至還沾沾自喜,覺得他靠著自己的手段,復刻升級了你的bot模式。”
茶室裡,只有水燒開的沸騰聲。
張明遠靜靜地聽完,眼底露出一抹譏諷
孫建國以為自己是在熬鷹,這隻桀驁不馴的鷹遲早要馴服,卻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絞索,正是他親手遞給陳遇歡的。
“當初我答應跟孫建國合作的時候,跟他說了,為了避嫌,所有賬目都從新區管委會的監管資金裡走,免得跟你這邊有了嫌隙。”
“孫建國這個老綠毛龜,為了拉攏我,全盤答應下來,這次可是有好戲看了,他讓聞嵩那個老屁眼卡你的脖子,卻想不到,等回頭你那省委批覆的財政直通車試點檔案一下來,攻守易型,有好戲看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