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番奉承。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林靖安心裡也有些舒坦。他在副處這個位置上卡了三年,雖然這次升任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這次張明遠在下面搞出的這場驚天動地的改革,也算是錦上添花,未來也會成為自己晉升的政治抓手。
“行了。組織上的安排,沒下紅標頭檔案之前,不準在局裡亂嚼舌根。”
林靖安板著臉訓斥了一句,正準備交代接下來的工作。
“嗡嗡嗡——”
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林靖安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來電顯示:張明遠。
他擺了擺手,示意科長先出去。
等辦公室的門關上,林靖安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語氣裡帶著戒備:
“張大局長,你沒事給我打什麼電話?我警告你啊,省裡的批文我都給你弄下去了,你別再想著得寸進尺啊!”
“大舅哥,你這話說得可就生分了。”
電話那頭,張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來省城了。晚上有空沒?想請你吃個飯,喝頓酒。純粹是看看你這個大舅哥,沒問題吧?”
林靖安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少給我來這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張明遠就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大老遠從清水縣跑到省城來請我吃飯?說吧,是不是又要給我挖坑了....”
“你看你,總是把我想得那麼陰暗。”
張明遠厚著臉皮,開始瘋狂拉扯這層“連襟”關係:
“我是婉容的男朋友,你是婉容的親堂哥。咱們這屬於實在親戚。我到省城了,不找你找誰?你要是再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那我只能給婉容打電話,讓她親自來省城請你了啊。”
聽到張明遠搬出林婉容,林靖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那個胳膊肘已經拐到外太空的堂妹。
“行了行了!閉上你那張破嘴!”
林靖安揉著太陽穴,無奈地妥協了:
“晚上七點半,定好地方把地址發我手機上。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結束通話電話,林靖安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雖然嘴上答應了,但他心裡清楚得很。張明遠這隻狐狸,既然專程來了省城,那求的,絕對不是一般的小事。
……
與此同時。老幹部家屬院,紅磚小洋樓內。
二樓書房裡,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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