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單給我。”
接過侍者遞來的厚重燙金選單,林靖安連價目表都沒看,翻開幾頁,指頭直接在上面點了起來:
“法式香煎鵝肝、黑松露惠靈頓牛排兩份、勃艮第紅酒燴蝸牛、炭烤深海鱈魚。再來個鱘魚子醬配俄羅斯小餅乾。”
一口氣點了六道菜,全都是這本選單上最貴、最費工時的頂配招牌菜!
還沒完。林靖安合上選單,直接把選單扔給侍者:
“去酒窖。拿一支01年的伊慕酒莊tba(逐粒枯萄精選)雷司令。”
侍者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趕緊躬身確認:“先生,您確定要伊慕莊園的tba嗎?那支酒我們酒窖目前只有兩支存貨,價格是……”
“去拿就行了,今天這位張老闆買單。”林靖安指了指對面的張明遠。
看著侍者一路小跑著離開,張明遠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大舅哥,你這怨氣夠重的啊。你這是帶著刀來吃大戶了?光那支雷司令,這會兒的行情,少說也得四五千塊錢吧?你這頓飯,能吃掉我一整年的工資啊。”
“怎麼?心疼了?”
林靖安靠在沙發上,理直氣壯地冷哼了一聲:
“每次都被你這個小狐狸坑去當擋箭牌。上回給你們龍騰新區批那兩份‘獨立特權’的檔案,老子在發改委裡擔了多大的政治風險你知道嗎?吃你一頓幾千塊的飯怎麼了?這叫政治風險補償金!”
“再說了。”林靖安神在在的看著張明遠,“我這是在幫你這個整天窩在縣城裡的土老帽拓寬一下見識。伊慕莊園的tba,這種頂級的德國甜白,你平時在下面那個破地方,就算有錢也買不到。這酒,你沒喝過吧?”
面對林靖安這種帶著親戚式調侃的“階層碾壓”。
張明遠微微一笑,沒有半點露怯。
他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用讓林靖安完全意想不到的專業口吻開口:
“伊慕酒莊,坐落在德國摩澤爾產區的核心地帶。那裡的雷司令,可以說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甜白葡萄酒。”
“而你剛才點的tba級別。那是隻有在特定的年份、葡萄在藤上自然風乾、被貴腐菌深度感染、手工一粒一粒挑選出來釀造的極品液體黃金。因為含糖量極高、酸度又完美平衡,這酒喝起來不僅有濃郁的蜂蜜和杏脯香氣,甚至還能品出一點汽油和礦物質的複雜味道。”
張明遠看著林靖安逐漸凝固的表情,繼續補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伊慕酒莊的現任當家,應該是伊貢·穆勒四世吧?他接手酒莊後,對tba的產量控制得極其嚴苛,有些年份全球甚至只有幾百瓶的產量。這酒確實不錯,配你剛才點的鵝肝和子醬,剛好能解膩。”
一段話說完。
林靖安夾著煙的手指懸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二十三歲、檔案上寫著“農村出身、二本畢業”的年輕人,像看怪物一樣:
“你小子……是不是被什麼老妖怪給奪舍了?!”
“哪個二十郎當歲、剛走出校園沒幾天的人,不僅能在官場上玩轉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連環計,連這種頂級階層才懂的洋酒門道都能說得頭頭是道?老子當初二十三歲的時候,進了這種五星級酒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倒好,簡直像個活了八十歲的人精!”
“大舅哥,這叫讀萬卷書,等於行萬里路。”
張明遠笑著順著他的話頭開了句玩笑:“以前閒著沒事,市面上關於歐洲酒莊的雜誌翻得多了,這吹牛的素材自然就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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