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是他一手把你拉到清水縣去投資,搞了什麼bot造城運動。我對這事兒挺感興趣的,你再跟我仔細說說唄。”
陳遇歡一聽,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哎喲,這有啥好說的。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你都問多少遍了。不就是他幫我解了平安廣場的死局,然後我跟著他去清水縣賺錢嘛。”
“不耐煩了是吧?”馮曉燕的聲調陡然拔高了半個音階,手腕上的關節隱隱作響。
“得得得!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陳遇歡瞬間認慫,嘆了口氣,只能一五一十地開始覆盤他跟張明遠從“不打不相識”到“死心塌地當金主”的全過程。
……
黑色奧迪a6在高速公路上疾馳。
“遠哥,咱們現在去哪?回清水縣嗎?”黃毛看著前面路牌的岔道口問道。
張明遠抬起手腕看了看錶,下午一點半。
“去市裡。”張明遠淡淡地吩咐道,“天水街的‘樾府’茶樓,我約了張知福張總。”
“好嘞。”黃毛一打方向盤,車子在國道上拐了個彎,直奔市區的方向。
黃毛嘴上沒說話,心裡卻在暗自琢磨。
遠哥這辦事節奏,簡直是快的讓人咋舌。昨天剛在省城把十五億的貸款渠道給打通,今天中午吃了個飯,連口氣都不喘,急匆匆地又殺回市裡去見那位光輝學城的張老闆。
遠哥這肚子裡,到底又在憋什麼深不可測的殺招?
另一邊。
大川市中心,天水街。
張知福早就在這條街上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樾府”,提前包下了一間“秋棠”閣。
在2004年的大川市,樾府絕對是權貴和頂級富豪們最私密、也最彰顯身份的社交名利場。
這裡的門檻極高,不接待散客,實行嚴格的會員推薦制。一壺最普通的茶水都要大幾百塊起步,這在當時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
張知福之所以把會面的地點定在樾府,是因為他心裡懸著一塊石頭。
昨晚,他完全按照張明遠的電話指示,把答應給孫建國的一千萬投資,硬生生地砍掉了一半,只打過去了五百萬。而且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讓秘書藉口開會,死死地躲著馬衛東的電話轟炸。
雖然他在商海浮沉多年,但對於張明遠這種“在刀尖上跳舞”、反覆把地方一把手逼入死角的極限政治操作,他心裡依然沒底。
因為他不知道,張明遠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下午三點半。
黑色的奧迪a6平穩地停在了天水街。
黃毛踩下剎車,解開安全帶,動作麻利地繞過車頭,為張明遠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當黃毛抬起頭,看清楚眼前的建築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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