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國資辦的辦公室裡，所有的科員、幹事，包括那位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康敬堯局長，全都被這突如其來、毫無底線的罵街給震傻了！
在體制內，大家都是讀過書的體面人。就算政敵之間恨不得把對方祖墳刨了，平時碰面了也得笑眯眯地叫聲同志。真要開幹，那也是在會議桌上用政策、用檔案、用話術去拐彎抹角地挖坑下套。
誰他媽見過這種不講武德、上來就指著局長的鼻子罵娘，罵人家“吃屎”的流氓做派啊？！這完全超出了這幫體制內公務員的認知底線！
足足過了五秒鐘。
康敬堯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那張原本鐵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渾身都在發抖。
“你……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比崽子！”
康敬堯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伸出哆嗦的手指指著黃毛，像個潑婦一樣尖叫起來：
“你跑到縣財政局來發羊癲瘋來了是不是？！保安！給我叫保安！！把這兩個流氓給我打出去！”
“老子回頭就去縣政府找孫縣長告狀！張明遠這個下賤坯子，帶出來的也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臭狗屎！”
趙恆站在後面，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慌了神。
完了！
黃毛這一開腔，直接把事情推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且不說財政局這邊本身就對新區有意見，就憑黃毛這比潑婦還要惡毒十倍的罵人本事，泥菩薩也得被罵得噴出火星子來啊！這要是鬧大了，就算張明遠出面，也不好收場了！
“耿哥！別說了！”趙恆趕緊伸手去拉黃毛的胳膊，急得直冒汗。
黃毛反手一把拍開趙恆的手，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罵道：
“把你那顆心給老子放肚子裡去！”
“遠哥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你跟了他這麼久還不知道？再說了，遠哥出門前交代給你的可是‘揚眉吐氣’這四個字！咱今兒就是來砸場子的，鬧得越大，後邊的戲才越好看！”
說完，黃毛根本不管趙恆慘白的臉色。
他猛地轉過頭，脖子一梗，毫不畏懼地迎著康敬堯那快要吃人的目光，唾沫星子橫飛，直接把火力拉到了最高：
“臭狗屎？我看你全家都是臭狗屎！你他媽生下來的都是雜交品種，你媳婦跟你爸扒灰！”
黃毛挽起袖子，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我要是你先人，我現在都能氣得從棺材板裡跳出來，一巴掌抽死你這個沒教養的不肖子孫！你還代理局長？還想著上位？我呸！”
“我看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估計連上炕都費勁！你代你媽了個逼啊！我是小崽子，你是啥？你就是個臭屎無用、頭頂綠毛、性無能還弱智的老不死！”
“你嚷嚷你媽呢嚷嚷！你敢動我一指頭試試？！”
黃毛往前逼了一大步，直接用腦袋頂在了康敬堯的腦門上，一字一頓地吼道：
“只要你敢先動手，老子一會高低讓你這個老不死親自嚐嚐，這財政局茅坑裡的屎到底是啥味的！老子今天必須坐實了你清水縣‘吃屎王’的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