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來,雖然王家當時迫於黑惡勢力的威壓和孫建國給的“封口費”,簽了意外賠償協議。但王立民作為記者,一直沒有放棄暗中查訪。他偽裝身份,走訪了當年生還的礦工,甚至花重金買通了礦上的一個財務,拿到了部分陰陽賬本的殘頁!
他手裡掌握了大量的鐵證,卻一直隱而不發。因為他很清楚,在清水縣,他這點證據交上去,不僅扳不倒孫建國,反而會給自己和家人招來橫禍。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把這天捅個窟窿的執棋者。
直到張明遠強勢崛起,開始暗中尋找能將孫建國一劍封喉的破局點時。這個王立民,在楚天盛的引薦下,恰到好處地進入了張明遠的視線。
在煮海茶樓的包廂裡。
張明遠當著陳立州的面,並沒有直接點破他受賄的事實。而是將王立民整理的那份遇難者名單和部分殘缺的賬本,輕輕地推到了陳立州的面前。
“陳書記。這份材料要是遞到省紀委。”
當時,張明遠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的陳立州,開門見山:
“不僅孫建國得死,拔出蘿蔔帶出泥。當初負責案件定性的政法口,恐怕也難辭其咎吧?”
陳立州當時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出現了裂痕。
但張明遠要的不是魚死網破,他緊接著丟擲了一個讓陳立州無法拒絕的條件:
“孫建國大勢已去,他現在就像個抱著炸藥包的瘋子。陳書記,您沒必要跟著他一起陪葬。”
“您手裡,肯定握著當年孫建國受賄和直接下達瞞報指令的實質性錄音或書面證據吧?”
張明遠將那份材料收回公文包裡:
“把底牌交給我。我保證,這份舉報材料裡,只有孫建國和徐長根的名字。您不僅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等孫建國倒臺,清水縣的政治版圖重新洗牌時。”
“縣長,甚至是縣委書記的椅子,未嘗沒有你陳書記的一席之地。”
一手是家破人亡的實錘恐嚇,一手是加官進爵的政治承諾。
在極致的威逼利誘下,陳立州這個一輩子都在騎牆看馬的老狐狸,徹底動了心。他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私下截留的那份完整版賬目影印件和一段關鍵錄音,交給了張明遠。
從此,陳立州算是徹底跟張明遠繫結在了一起。
……
“楊書記。”
張明遠放下茶杯,將思緒從半個月前拉回現實,他迎著楊海金那探究的目光,神色坦蕩: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自然有找線索的渠道。”
張明遠指了指桌上那份致命的檔案,一字一頓:
“我只問一句。”
“有了這把劍,能不能讓他孫建國人頭落地?!”
“呼——”
楊海金重新將那份檔案塞回牛皮紙袋裡。他沒有回答張明遠的問題,而是站起身,揹著手在寬大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明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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