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
“剛才陪著領導吃飯，光顧著伺候他們了，我自己這肚子還餓著呢。走，我請你們倆去菜市場那邊，老韓家的燒烤攤搓一頓去。好久都沒擼串喝啤酒了。”
沈硯舟被他這巨大的思維跳躍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還擼串喝啤酒？張明遠，你這心是真夠大的，到底長沒長心啊？”
李為民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他太瞭解張明遠的性格了。
“沈書記，這小子你還不瞭解他？”
李為民笑著搖了搖頭：“他要是心裡沒底，這會兒估計早就悶在辦公室裡抽悶煙想對策了。他現在嘴上不提，說明這事兒，他肯定已經在暗中布好局了。”
李為民摸了摸乾癟的肚子：
“走吧。晚上吃的那點涼粉，這風一吹早就消化完了。正好我也饞老韓家那口烤羊肉串了。”
“不去。”
沈硯舟擺了擺手，轉身就走：“我最近腸胃不好，吃不了那種重油重辣的油膩東西，你們倆去吧。”
“得了吧你！”
張明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沈硯舟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自己的奧迪車方向拖：
“別端著你那縣委書記的架子了。你這新官上任，也得放下身段，深入群眾，去體驗一下咱們清水縣普通老百姓的夜生活嘛。”
“哎！你別拉拉扯扯的！我袖子！”
三個人在夜色中拉拉扯扯，最終，縣委書記還是被硬塞進了汽車的後座。
……
另一邊。
清水縣委招待所，最頂層的一號套房內。
高裕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寬鬆的深藍色睡衣。他走到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難得地閉著眼睛，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享受著這片刻的閒暇時光。
茶几對面，秦萬里、徐振邦和周凱三人正襟危坐。
“高省長。”
徐振邦首先開口，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苦笑了一聲：
“今天會議上的那些具體資料，我原本都在本子上詳細記下了。想著晚上回來再好好核對一遍土地臺賬的漏洞。”
“結果您猜怎麼著？會議剛一結束，張明遠那邊，直接讓人把書面版和電子版的詳細資料，一式兩份，原封不動地送到了我房間裡。每一筆土地的出讓、資金的迴流，都附帶了完整的法務和審計報告。”
徐振邦把那份厚厚的檔案放在茶几上：“我這一下午算是白忙活了。這小子的做事風格，太滴水不漏了。”
秦萬里拿起那份報告翻了兩頁，語氣溫和地接了句：
“這也正說明，小張同志行得端，做得正。只有底氣足，才敢把最原始的資料直接晾在咱們面前。我看這資料上，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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