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查實：二皇子府長史曾密會崆峒長老鐵指先生，但無首接證據證明‘上峰’令出自殿下。鐵指先生供認，是他擅自借殿下之名調人，意在挑撥唐門與試點關係，報私怨。按《宋刑統》，此屬‘冒名調兵’罪，當流三千里。”
趙明誠補充：“戶部核查專庫章程，無‘上峰’令相關條款。截藥行為屬程式外違規，試點本身無設計漏洞。”
樞密院副使淡淡道：“暗探司關注的是江湖層能否有效自律。若此類違規頻發，朝廷將不得不考慮加強監管。”
話落，廳內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江湖席。
鐵掌先生先開口：“點蒼認為，此案核心在‘冒名’而非‘截藥’。江湖門派弟子被朝廷官員冒名調遣，損害的是江湖自治權。故裁委會應先裁斷‘冒名調兵’對江湖層面的侵害，再議截藥責任。”
唐七爺接話：“唐門關注的是程式公正性。若裁委會僅依朝堂律法定罪，則江湖層的仲裁權形同虛設。故建議由江湖代表組成合議庭，參照《江湖盟約》議處鐵指先生，朝廷列席監督。”
蕭乘風等雙方言畢，才緩緩道：“此案恰是演示動態平衡的良機。”
他起身，行至廳中懸掛的多層架構圖前。
“朝堂查令源合法性，結論：冒名調兵，違法。江湖查執行合規性，結論：違規越界，損害自治。草根查後果影響，”他看向石破天和小蓮，“傷員用藥雖經備用通道補送，但暴露通道池預備口不足，損害底層信任。”
小蓮舉起陶片麻繩：“我們玩信任遊戲時，都說規矩要護住藥。現在藥被截了，雖然補上了，但孩子們還是怕。”
清脆童音，敲在每個人心上。
蕭乘風指向架構圖的三層連線點：“此案責任，三層共擔——朝堂責任在官員冒名，江湖責任在門派長老違規，草根責任在通道設計不足。但更重要的是，此案發生後，三層如何協同改進？”
他提筆在圖側寫下：
動態調節方案
一、朝堂層面：刑部依律懲處鐵指先生，並公告各衙門不得冒名調遣江湖力量。
二、江湖層面：仲裁庭依《盟約》議處崆峒派監督失職，並制定‘調遣核實程式’。
三、草根層面：擴增通道池預備口，設‘應急信任遊戲’預案。
西、三層共議：建立‘違規事件聯合評估機制’，定期覆盤。
寫罷，他轉身看向二皇子。
“這便是多層共治的韌性——問題出現，三層共診；責任共擔，改進共推。系統非但未潰，反在壓力下升級。”
廳內鴉雀無聲。
二皇子目光落在架構圖上，久久未移。
五
午時初，第一輪議決。
朝堂代表同意蕭乘風的西層方案，但樞密院副使堅持增加“朝廷保留最終監督權”條款。
鐵掌先生當即反對：“若保留最終權，則江湖仲裁形同虛設。動態平衡的前提是權責對等。”
唐七爺沉吟：“或許可設‘爭議升級機制’——若三層議決出現重大分歧，可提請御前共議，而非朝廷單方面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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