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帶小蓮和王鐵肩，勘測新通道預備口。
“原有六個備用口，廢三、險二，僅餘一可用。”石破天指地形圖，“必須三日內勘增至少六個新口。”
王鐵肩蹲下抓土：“這坡土質松，挖地道不難。難的是出口隱蔽——官道常有巡丁。”
小蓮指里程石：“石叔，能不能用石頭做暗門？”
石破天走近檢視。里程石高約三尺，寬兩尺，厚一尺，下半截埋地。
“可以。石後挖通道，石底設鉸鏈。平時是里程石，需要時推開。”
王鐵肩皺眉：“石頭這麼重，孩子推得動？”
“用槓桿。”石破天取炭筆畫圖，“石底埋轉軸，外側裝把手。孩子踩把手，用體重下壓，石頭前傾露入口。”
他頓了頓：“但這需精確計算槓桿力臂。王大哥，你找個石匠，明日改制。”
王鐵肩應下。
三人繼續勘測。坡東廢棄土地廟，廟後枯井可作通風口；坡西竹林，竹根交錯處可挖藏藥洞；坡南臨近運河，水下可設防水箱……
每勘一處，石破天在地圖示一個紅點。紅點漸多，如星羅棋佈。
小蓮問：“石叔，咱們鑿這麼多孔，萬一被敵人一網打盡呢？”
石破天看向她：“所以孔要分散，鏈要交錯。即使敵人堵住三個孔，還有三十個孔通著；即使斷了一條鏈，還有十條鏈連著。這便是蜂窩網路的韌性——不靠一點固守，而靠全網緩衝。”
他指地圖上紅點網路。
“這些點看似散亂，實則每一處都連著其他點。點與點之間，有主道，有岔路，有明線，有暗渠。敵人要打盡這張網，除非把整座臨安城翻過來。”
王鐵肩聽得入神。
他忽然覺得，這蜂窩網路，就像挑夫的肩膀——一個人扛不動，十個人一起扛；一個肩膀累了，換另一個。千千萬萬個肩膀連起來，就能扛起一座山。
而這山的名字，就叫規矩。
七
未時初，二皇子府書房。
玄袍男子立在窗前，把玩玉珏。玉珏溫潤，映著午後陽光。
長史躬身立後。
“碼頭那邊，動靜不小。石破天己連上挑夫節點，推行‘肩膀遊戲’。今日己有三十餘名挑夫參與。”
二皇子未轉身。
“信任遊戲……倒是別出心裁。讓孩子和挑夫在遊戲中建立依賴，比任何說教都有效。”
“殿下，是否要施壓？”
“暫時不必。”二皇子轉身，“孤要看的，正是這草根網路的擴充套件極限。讓他們連，讓他們織——網織得越大，破綻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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