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信任試煉
一
漁村小屋裡，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
林清源盯著那本冊子，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劃過。新的記錄——臨安府尹的師爺，端平三年十二月十七，一千斤火藥。
“周伯父，”他抬起頭，“這些記錄，您是……怎麼拿到的？”
老人坐在牆角，眼睛半閉著，像是沒聽見。
“周伯父？”
“林大人，”老人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可我己經在局裡了，”林清源苦笑，“通緝令上寫著‘私通元軍’，我現在就算出去自首，也是個死字。”
“所以，”蕭乘風插話，“您不如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至少……讓我們死個明白。”
柳依依拉了拉蕭乘風的衣袖，示意他別這麼首接。
但蕭乘風沒有退讓。他看著老人，眼神里有種壓抑的銳利。
“我八歲那年，”他忽然說，“家裡也是這麼一夜之間……沒了。”
老人抬眼看他。
“元軍夜襲，我爹、我娘、我姐姐……全死了。”蕭乘風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被師父救走，帶進臨安劍派。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江湖要有規矩，規矩才能保護人。”
他頓了頓。
“可現在，規矩也沒用了。朝廷、江湖、梅社……每一方都在算計，都在撒謊。連該信誰，都不知道。”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廷玉死前，”他緩緩道，“留了兩句話。”
屋裡忽然安靜了。
窗外的風聲停了，蘆葦蕩的沙沙聲也停了。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老人的聲音。
“第一句：賬本是真的，但只是冰山一角。”
林清源心頭一緊。
“第二句呢？”
“第二句，”老人看著他，“是給我的：‘爹，別查了。查下去，您也會死。’”
屋裡更靜了。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拉長，扭曲，像是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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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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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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