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八章 韌性之網
一
午時，御史府書房。
林清源看著面前的兩份密報，眉頭緊鎖。
第一份來自墨網東市聯絡點：“昨夜丑時，二皇子親衛統領趙廣密會戶部侍郎劉瑾，時長兩刻鐘。內容不詳，但劉瑾是張正案後新調任，原籍山西，與二皇子母家同鄉。”
第二份來自禁軍內線：“趙將軍麾下一名千戶昨夜醉酒，透露二皇子正在組建‘清網隊’，專職滲透墨網、江湖暗盟、草民網路。隊長人選……疑似來自墨網內部。”
內鬼未清，新敵又至。
更棘手的是，這兩份情報本身就需要核實——如果內鬼在情報傳遞鏈中，那麼真偽更難辨。這正是資訊不對稱的惡性迴圈：越需要情報，越容易被假情報誤導；越懷疑情報，越需要更多情報驗證，而驗證過程又可能暴露更多資訊給內鬼。
陳文遠推門進來，臉色凝重：“林御史，剛剛收到訊息——西市聯絡點負責人王五……失蹤了。”
王五，就是上次信任測試中沉默的那個外圍成員。
“什麼時候？”林清源問。
“今天清晨。按規矩，他應該巳時到染坊交接情報，但沒出現。我們派人去他家，發現門虛掩，屋內整齊，但日常用品都在——不像是遠行。”
“他家人呢？”
“妻子說昨夜他接到一張紙條，看完後臉色大變，但沒說什麼就出門了。之後再沒回來。”
林清源腦中迅速分析：如果王五是內鬼，為什麼失蹤？如果是被滅口，說明他知道太多。如果是被抓，說明二皇子己經動手。
但還有一種可能：王五不是內鬼，而是發現了內鬼的證據，所以被處理。
“啟動應急預案。”林清源說，“所有聯絡點進入靜默狀態，改用備用路線。核心成員分三組，互相交叉驗證近期情報。同時……我要見張二狗。”
“現在？”
“現在。”
半個時辰後，廢棄染坊。
張二狗站在油燈下，手在抖，但眼神首視林清源：“林御史，您懷疑我？”
“不。”林清源說，“我想問你：如果內鬼在你身邊，你怎麼識別？”
張二狗一愣，然後：“看行為矛盾。比如……一個人上報的情報總是準確，但他自己從不參與高風險行動。或者，他總能在危險前‘恰巧’避開。”
“舉例。”
“比如……”張二狗猶豫，“王五。上次信任測試他沉默，但事後解釋是‘謹慎’。可他上個月報告過三次重要情報，每次都讓我們的人成功避開搜查。現在想來，那些搜查……可能本身就是假的，為了建立他的信譽。”
“你當時為什麼不說？”
“因為……沒有證據。猜疑會毀掉信任，我怕冤枉好人。”張二狗低下頭，“但現在他失蹤了，我才敢說。”
林清源看著他：“如果我現在測試你，你會怎麼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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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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