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鷹澗諜血
一、鴿站烽煙
寅時三刻，鷹愁澗。
澗深百丈，兩側絕壁如刀削，唯一條棧道蜿蜒而下，至谷底鴿站。站中石屋三間，哨塔兩座，守衛百人，皆金國精銳。簷下鴿籠密佈，約三百羽，晝夜不息往返汴京、太原、襄陽三路，傳遞軍情密令。
蕭乘風伏於東側崖頂，目如寒星。肩傷、腿創、經脈寸裂，然意志如鐵。身側陳九，青衫染血，判官筆緊握。
“盟主，”陳九低聲道，“換防時辰將至，守衛鬆懈。然棧道狹窄，強攻必傷亡慘重。”
“故不攻棧道。”蕭乘風指澗西，“你看。”
陳九順指望去——西崖有瀑布，冬日冰封，形成冰柱如梯，首通谷底。
“攀冰而下？”陳九蹙眉，“冰脆易碎，且瀑布後有暗哨。”
“正因有暗哨，方是生路。”蕭乘風自懷取出一包藥粉，“此乃婆婆所制‘迷魂散’，遇水即化，無色無味。攀至中途，撒入瀑布——下游守衛飲澗水，半刻即昏。”
“妙計！”陳九贊，“然盟主你傷勢……”
“無礙。”蕭乘風起身，“某先行，你隨後。得鴿後，即刻施改途術，送圖出澗。”
“諾。”
二人繞至西崖。冰柱粗如巨蟒，在晨光中泛藍光。蕭乘風以劍鑿冰，步步下探。寒氣刺骨，傷口迸裂，血滴冰面，綻如紅梅。
行三十丈，至瀑布中段。他撒藥粉入水，粉末隨流而下。
片刻，谷底傳來細微悶響——守衛倒地。
蕭乘風加速下攀，至谷底，果見西名金兵癱軟昏厥。他閃身入鴿站石屋。
屋內燭火搖曳，鴿糞味刺鼻。一老馴鴿師正餵食，聞聲回頭，駭然欲呼。
蕭乘風劍己抵喉：“莫出聲，某隻借鴿。”
馴鴿師顫指西牆：“精……精英鴿十羽，在……在那邊。”
蕭乘風取絹帛，速摹圖中要點，縮為蠅頭小楷，分抄十份。又以藥草燻鴿鼻，念鬼手所傳口訣，改其歸途為襄陽韓侂冑大營。
正系信於鴿足，門外忽傳腳步聲！
“老胡，換防了！”粗獷男聲逼近。
蕭乘風急藏身鴿籠後。
門開，一魁梧百夫長入，見馴鴿師面色慘白，疑道：“你怎了？”
“沒……沒事。”
百夫長目掃屋內，忽見地上血滴——蕭乘風攀冰時滴落。
“有血！”他拔刀，“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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