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軍共襄
一、東門餘燼
三月初十，未時三刻。
襄陽府衙地牢，陰溼如墓。火把噼啪，映著牆上刑具陰影，張牙舞爪。林清源青衫肅立，目視鐵柵內三名囚徒——皆黑衣，面蒙黑巾，此刻巾己除，露出三張慘白麵孔。
正中者，乃昨夜東門舉火內應頭目，自稱“趙西”，實為宮中侍衛副統領趙杞舊部。左頰一道刀疤，自眉梢斜至嘴角，顯是舊年廝殺所留。此刻他垂首，肩胛琵琶骨被鐵鉤貫穿，血痂烏黑。
“趙西，”林清源聲平，“昨夜東門舉火，欲開城迎金兵。同夥幾人？”
趙西抬眼，目露譏誚：“林御史既己擒某，何必多問？要殺便殺。”
“殺你易。”林清源步近，“然你家中老母，年六十，居臨安城南槐樹巷。你若伏法，她當如何？”
趙西面色驟變：“你……你怎知……”
“某既掌御史臺，自當知。”林清源目如寒潭，“然某非濫殺之人。你若供出同黨，某可保她性命，且許你——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趙西慘笑，“某叛國，罪當誅九族。”
“叛國者，可誅。然若悔悟，助破金國諜網，或可減刑。”林清源自袖中取出一卷絹冊，“此乃《宋律·捕亡律》：‘叛者自首，並告同夥，準免死，流三千里。’”
趙西怔然，良久，聲顫：“某……某願招。”
“善。”
林清源示意獄卒錄供。
趙西供述：其受宮中宦官劉瑾指使，聯絡黑龍幫水匪，約定三月初十子時舉火開城。同夥共十二人，分守東門西座箭樓。然昨夜舉火時，城門未開——因守將王堅早得密報，提前換防，將其同夥盡數鎖拿。
“劉瑾何在？”林清源問。
“昨夜事發，彼己潛逃。”趙西道，“然某知，其藏身之處——城南‘廣濟寺’後廂房。”
“廣濟寺……”林清源思忖，“寺中可有暗道？”
“有。通城外漢水碼頭。”
金國諜網，竟己滲透至佛寺。
林清源令張承率暗盟子弟五十，速赴廣濟寺。同時，他轉向另兩名囚徒——皆黑龍幫水匪，擒於東門亂戰。
“你二人，”他目視其手，“虎口繭厚，顯是常年使刀。然刀法路數，非江湖野路子，乃軍中制式——何處所學？”
兩匪對視，瑟縮。
“不說？”林清源自案頭取出一柄短刀，擲於地，“此刀，自你等身上搜得。刀柄刻‘御前司’暗紋。御前侍衛之刀，何以在你手？”
一匪忽伏地泣：“大人！某等……某等原為御前司雜役，去歲被趙杞脅迫，加入黑龍幫。實非自願啊！”
“脅迫？”
“趙杞握某等家小，言若不從，便……便滅門。”
。極至毒，段手等此。國叛衛侍迫，質為小家以竟，孽餘遠彌史。沉心源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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