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乘風怔住了。
他想起了石破天對趙飛燕說的那句話——“毀滅不是出路，建設才是。”
趙飛燕當時沒有反駁。
也許，她心裡己經動搖了。
但動搖不等於改變。
一個被仇恨餵養了二十年的人，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放下屠刀。
“依依。”蕭乘風握住她的手。
柳依依微微一顫，抬起頭。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柳依依看著他，眼眶微紅，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要小心。”
“嗯。”
“賈似道不是趙鴻儒。”柳依依的聲音認真，“他比趙鴻儒危險十倍。趙鴻儒是暗處的刀，賈似道是明處的山。你砍得了刀，搬不了山。”
“那就不搬山。”蕭乘風笑了，“我在山腳下挖個洞。”
柳依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溫暖而明亮。
西、丞相府
丞相府。
賈似道正在書房中批閱公文。
他今年五十七歲，身形微胖，面容白淨，一雙細長的眼睛半闔著，像一隻打盹的老虎。
“相爺。”管家輕聲入報，“王德全那邊……沒有訊息了。”
賈似道的手頓了一下。
“多久了？”
“三天。”
賈似道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細長的眼睛緩緩睜開。
“三天沒有訊息……”他喃喃自語，“要麼是死了，要麼是叛了。”
“相爺，要不要派人——”
“不用。”賈似道擺手，“王德全這種人，死了比活著有用。他知道的太少，死了反而不會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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