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這才猛然回神，發現自己還抱著她！
他像被燒紅的鐵燙到一般，猛地鬆開手，幾乎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挪開半尺，拉開距離。
洛曦瑤猝不及防，被他這麼一“丟”，身體失去支撐，又重重摔了一下。
雖然地面是泥土，不算太硬，但依舊疼得她秀眉緊蹙。
她有些狼狽地撐起上半身，凌亂的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和臉頰，幾縷碎髮甚至滑進微張的唇間。
素白的衣裙沾滿灰黑汙跡和泥土，被煞氣腐蝕出星星點點的破洞，露出裡面一小片瑩白的肌膚。那張原本清冷絕倫的臉，此刻蒼白裡透著一點虛弱的紅暈，唇瓣微腫，一雙眼帶著摔疼後的嗔怒和茫然，竟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凌亂美。
楚昭本能地看向她。
西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洛曦瑤那雙帶著水汽的眼，在看清楚昭那張雖然髒汙，但輪廓分明的臉時，眼瞳猛地一縮。
“是你！”
她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
楚昭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瞳仁驟然放大。
糟了！被認出來了？！
她想起我是誰了？！
五世血仇！她……
楚昭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要跳起來。
卻聽洛曦瑤驚訝地繼續說道：“你是昨天在青陽城客棧門口……那個傻傻盯著我看的人！”
她的目光在楚昭臉上逡巡，帶著探究和恍然。
“雖然臉上髒了……但我認得你的眼睛！”
楚昭：“……”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搞半天……是認出了這個？
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隨即湧上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謬。
“呵……”他扯了扯唇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聲音乾澀。
“……沒錯。”
洛曦瑤撐著身子坐首了些，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看他的眼底，警惕和疑惑卻更濃了。
她盯著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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