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煩躁地甩了把臉，水珠濺得到處都是。
“媽的……這仇……還怎麼報？”
那張清冷又帶著點羞惱的臉，在他腦海裡晃盪，怎麼也甩不掉。
“楚大哥……你……你洗好了嗎？”
門外，洛曦瑤的聲音帶著猶豫，輕得像風吹過，卻讓楚昭心頭一緊。
他渾身僵住。
“好了！”
楚昭撥出一口氣，強壓下心頭亂竄的念頭，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來，胡亂擦乾身體，套上那身靛青色的細棉布長衫。
門被推開。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也給門外那道纖細的身影鍍上一層紅光。
洛曦瑤背對著他，正出神地望著遠處翻滾的煞氣，站姿竟有些乖巧。
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地轉過身來。
兩人視線交匯。
洛曦瑤微啟了口，眼中清晰地浮現驚訝。
眼前的楚昭，洗淨了滿臉的礦灰和汙垢，露出了原本清俊的臉。
溼漉漉的黑髮散在額前，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沒入微敞的領口。
靛青色的長衫襯得他身形挺拔，即便布料普通，也遮不住骨子裡透出的那股不羈英氣。
夕陽的金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挺首的鼻樑和微抿的唇線。
那雙平時戲謔或冰冷的眼睛，此刻被水汽浸潤，竟透出幾分清亮，甚至……柔和？
“楚大哥……”洛曦瑤猛地回過神，臉頰泛熱，眼神有些無措地閃開，“你……你洗好了？”
“嗯。”
楚昭應了一聲。他看著洛曦瑤那副侷促不安的樣子，心頭那點得意勁兒又冒了出來。
前五世殺他如殺雞、視他如螻蟻的瑤光仙帝，此刻，竟真的像個等丈夫歸家的小媳婦兒，安靜地守在門外。
這感覺……真他媽的該死的爽！
“什麼事？”他故意板著臉問，嗓音裡卻藏不住一絲輕快。
洛曦瑤定了定神，指了指不遠處亮著燈的石屋：“我……我給你準備了點晚飯，房間也收拾好了……那個……”
她欲言又止，神色裡帶著些期盼和不安。
楚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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