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裡只不過是他早期隨手開闢的諸多洞府裡,毫不起眼的一個罷了。
而且……
如今都過去二百多年了。
那些年份尚短的靈植,在無人照料的情況下,還能不能存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別到時候興師動眾地過去,結果只看到一堆枯死的爛草。
凌若雲還是沒能壓住心底的好奇,開口:“楚……先生。”
“你……究竟為何會知道血海羅剎洞府的準確位置?”
“據我所知,那個洞府,近百年來都只是滄州的傳說。每年,不知有多少修士,前赴後繼地深入十萬大山,結果……”
“從未有一人,能真正找到那個地方!他們要麼無功而返,要麼……就永遠地消失在了這片山林裡。”
“你……”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
你一個區區煉氣二層的修士,憑什麼能做到連金丹前輩都做不到的事?
這一次,楚昭沒有沉默。
他忽然發出了一陣短促的笑聲。
“哈哈哈……”
笑聲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
“找不到?找不到才正常!”
“那血海羅剎雖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在陣法禁制一道上的造詣,卻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他那洞府外面,裡裡外外套了足足七八層幻陣、迷陣、隱匿陣,甚至還有幾道殺陣作為保險!”
“別說是尋常修士,就算是個元嬰老怪來了,若是不懂其中門道,即便走到洞府門口,看到的也只會是一片平平無奇的山壁。任你神通再大,也休想發現半點端倪。”
他側過頭,對著沈青山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爹,我猜,純粹就是運氣好。誤打誤撞,剛好在某個特定的時辰,踩在了某個特定的位置,這才從某個特定的角度,窺見了一絲陣法縫隙中的真實景象。”
“這種機率,可比被天上掉下來的靈石砸中腦袋,要小得多!”
沈青山聽得一愣一愣的,回想起父親當時那副又驚又疑的表情,再結合楚昭這番條理分明的解釋,心中己然信了七八分,下意識地連連點頭。
可他信了,他和凌若雲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
楚昭怎麼會對洞府的陣法禁制瞭如指掌?
說得就好像那些陣法是他親手佈下的一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然而,不等他們將新的疑問問出口,楚昭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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