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佇立於一座破敗殿宇之前。
殿門石階上積著一層薄灰，周遭的空氣都透著一股被歲月遺忘的死寂。
柳雲飛掃視一圈，長長地吁了口氣，腔調裡滿是故作的滄桑。
“唉……想當年，這裡可是咱們青雲劍宗最熱鬧的地方，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尤其是每年招收新弟子那會兒，不知多少人在這裡測出靈根，當場喜極而涕。又有多少人，是在這裡黯然離去，從此斷了仙緣……可惜，真是可惜啊，咱們青雲劍宗……回不去嘍……”
洛曦瑤這次出奇地沒有給他白眼。
因為柳雲飛說的，並非虛言。
她還記得，自己初入山門時，也曾站在這測靈殿中。
也正是這塊石頭，測出了她上佳的資質，才讓師尊玄塵真人一眼相中，破例收作關門弟子。
那時的測靈殿，雖談不上金碧輝煌，卻也人聲鼎沸，滿是鮮活氣。
哪像如今……
楚昭看著眼前蕭條的景象，適時地露出幾分不解，輕聲問：“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柳雲飛一聽楚昭搭話，眉頭下意識地一擰，那份嫌惡藏也藏不住。
可餘光瞥見一旁的洛曦瑤，為了維持自己那點博學風度，他硬是把不快壓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賣弄學問的架勢，搖頭晃腦。
“你一個小小的僕役，懂什麼？”
“遠在五千多年前，咱們青雲宗，那可是威震一方的龐然大物！可惜啊……自從那位大夏太祖一統西荒，為了鞏固他的江山，對我們這些地方宗門，是想盡了法子打壓！”
“但凡有不服的，一頂‘邪教’的帽子扣下來，轉眼就給你揚了！剩下的，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看朝廷的臉色過活！”
楚昭垂下頭，吐槽：淨說廢話！這些破爛事兒，老子輪迴五次，耳朵都聽出繭了，還用得著你在這裡掉書袋？
他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擠出一個恍然大悟，外加崇拜萬分的表情。
“哇！柳師兄您懂的真多！那……那咱們青雲劍宗呢？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柳雲飛見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下巴都抬高了幾分，繼續唾沫橫飛地顯擺：
“咱們青雲劍宗，說白了，不過是當年那個龐大青雲宗拆出來的一個分支罷了！”
“當年青雲宗家大業大，讓那位夏皇緊張得睡不著覺！於是，老皇帝就使了一條毒計，叫分而治之！硬生生把一個好好的青雲宗，拆成了劍宗、丹宗、器宗、道宗等等，七零八落！”
楚昭點點頭，這段關於青雲劍宗具體的來歷，他倒是真不清楚。
柳雲飛越說越起勁：
“那夏皇還嫌不夠，暗地裡挑撥離間，讓我們幾個分宗狗咬狗！”
“丹宗底子最薄，第一個沒扛住，索性就投了大夏，成了朝廷的丹道司之一！”
“道宗呢，一首被朝廷往死裡整，人才死絕了，百多年前五次大比墊底，首接被朝廷一道旨意給解散了！到現在，一個傳人都找不著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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