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輕輕“嘖”了一聲，然後喃喃自語：
“聽起來是挺光鮮。只怕……是深陷泥潭。”
“……”
走在前面的林晚棠腳步猛地一頓。
跟在她身後的洛曦瑤、沈文淵、蘇沐白也同時怔住，愕然地看向楚昭。
深陷泥潭？
他在說誰？
說那位前途無量的州牧嫡孫蕭玄辭？
林晚棠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疑：“楚師弟，何出此言？”
洛曦瑤也是一臉茫然，不明白楚昭為何會這樣評價。
跟在後面的沈文淵聞言，卻是嗤笑一聲，語氣譏諷：
“有些人啊，自己走不上那通天大道，便要說那路上佈滿荊棘泥沼，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蕭師兄的前程，豈是你我能妄加揣測的？”
楚昭並不生氣，只是輕輕搖頭。
“沈師兄此言差矣，非是酸葡萄。只是如今的朝堂局勢……
長公主殿下雖得大夏多數宗門世家支援，自身門生故吏更是遍佈朝野州郡，看似權傾朝野。然，仙朝法統，帝位正統，終究在景帝陛下手中。
兩方明爭暗鬥，暗流洶湧，早己不是秘密。
此等漩渦，非有大智慧、大毅力、大背景，且甘為棋子者，一旦捲入其中，只怕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我輩俗人，所求不過大道長生，逍遙自在，何必去趟那渾水？只怕到時候，想抽身都難，豈非深陷泥潭？”
林晚棠、洛曦瑤、沈文淵、蘇沐白西人同時怔住。
林晚棠微微張開檀口，想要反駁什麼，卻發現楚昭所言，竟與她在流雲宗內聽到的一些長輩隱晦談論，隱隱吻合。
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洛曦瑤和沈文淵、蘇沐白三人，則是面色微變。
他們出身宗門，對朝堂高層爭鬥瞭解不深，但並非一無所知。
此刻被楚昭如此首白點破，又聯想到蕭玄辭那明顯高人一等的姿態背景，頓時覺得那看似光鮮的前路之下，似乎真的潛藏著莫測的兇險。
許久，林晚棠才輕輕吸了口氣，看向楚昭的目光愈發複雜，她低聲道：
“楚師弟見識不凡。確實，光是咱們這滄州學院之內，便因朝廷風向，分成了紫薇閣與景行苑兩大派系，門下弟子明爭暗鬥，摩擦不斷。學院高層雖極力調和，亦難完全平息。
可想而知，那永昌城內的朝堂中樞，又該是何等風急浪高。”
“紫薇閣？景行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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