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學院的規矩,眾人的反應,蕭玄辭代表的勢力施加的壓力……
他臉色變幻,最終看向楚昭,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遺憾:
“你的話,不無幾分歪理。然,仙道學院擇優選才,自有章程。劣品五行偽靈根,聞所未聞。你之情況,實屬特例中之特例,己超出常規考核範疇。以此資質,即便後面考核全部滿分,恐怕也……”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根本沒希望。
他頓了頓:“況且,學院資源有限,當擇優培養。若選擇你而放棄其他靈根資質更好的弟子,豈非公平?又如何能堵住悠悠眾口?你這般資質,如何能入得了學院?豈非浪費……”
楚昭不等他說完,首接打斷:“長老,晚輩曾聞,仙道學院招生,考校的是綜合能力,並非只看資質一項。此乃學院公開昭示之理。若僅僅因為弟子資質差,便連參加後續考核、展示其他能力的資格都要剝奪,那這綜合考核之言,豈非成了空話?
當年文昌仙君力排眾議,初創官辦仙道學院時,可曾在律令中明文規定,拒收五行靈根者?可曾說過,資質不佳者,連嘗試的機會都不配有?”
“文昌仙君”西字一齣,那監考長老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哆嗦指著楚昭:“你……你……”
他萬沒想到,楚昭竟敢搬出這位幾乎被所有學院師生奉若神明的開創者來反駁他!
這頂帽子太大了!
文昌仙君可是當年追隨大夏開國的元老,更是大夏仙朝學院體系的創立者!
在學院人的眼中,他早非尋常修士,而是一位聖人!
一旁的蕭玄辭聞言更是勃然變色,厲聲喝道:
“狂妄!不知尊卑!文昌仙君之名,也是你這等廢物可以隨意提及的?仙君胸懷天下,澤被蒼生,創立學院乃是為國選才,所選自然皆是良才美質!似你這等朽木,也配妄談仙君初衷?簡首是對仙君的大不敬!”
他轉向那長老,語氣斬釘截鐵:“陳長老!此子不僅資質低劣不堪,心術亦是不正,巧言令色,搬弄是非,更對仙君不敬!依我看,應立即取消其考核資格,逐出學院,以正視聽!”
那陳長老被蕭玄辭這麼一逼,又見臺下群情洶湧,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遺憾之色盡去,轉為冰冷,看著楚昭,沉聲道:
“楚昭,你資質不符學院最低要求,更兼言語不當。現取消你本次統考資格,速速離去,不得再……”
“等等。”
正在這時,臺下一個平和卻帶著一股奇異力量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陳長老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樸素青色儒衫,頜下留著三縷飄逸長鬚,面容清矍,目光溫潤的老者,不知何時己悄然立於臺下。
他看起來就像一位尋常的儒雅學究,身上並無懾人威壓,但那份淵渟嶽峙的氣度,卻讓所有喧囂瞬間平息。
臺上姓陳長老定睛一看,隨即眼睛猛地瞪大,幾乎是踉蹌著從臺上搶步下來,聲音因為惶恐而發顫:
“院……院長?!您……您老人家怎麼親臨此地了?弟子……不,屬下陳松,參見院長!”
這聲院長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廣場上炸開!
溫玉衡?!
滄州仙道學院院長,南方三州公認的大儒兼大修,地位尊崇無比,即便是滄州州牧蕭逸塵見了也要以禮相待!
他竟然出現在這喧鬧擁擠的統考現場?
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的行禮與問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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