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將洛曦瑤的理由全部堵了回去。
洛曦瑤張了張嘴,看著古教習那嚴厲面孔,又急又委屈,卻不知再該如何反駁。
一旁的陳觀文見狀,心中也是無奈。
他早就知道楚昭“逃課”成性,也曾委婉提醒過,但楚昭顯然沒放在心上。
這古清梅是學院裡有名的鐵面教習,最重規矩,又隱隱和蕭家那邊走得近,對楚昭恐怕本就有些看法。
此刻她拿著院規說事,人證物證俱全,就算他是副院長,也不好公然徇私。
陳觀文輕咳一聲,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對古清梅道:“古教習,楚昭此事,確有不當。不過,念其初犯,且統考成績優異,或有特殊原因……這處罰,是否可酌情減輕一二?比如,這清掃時日,或可縮減?”
古清梅轉向陳觀文,行了一禮,態度恭敬但語氣依然強硬:“陳院長明鑑。院規如山,非因人而異。楚昭曠課五十日,證據確鑿,己非初犯。統考成績優異,只能說明其天賦,不能成為其漠視院規的理由。至於特殊原因……”
她瞥了一眼楚昭,“若真有不得不為之的要事,為何不按規請假?罰令己下,由戒律堂與教務司共籤,除非院長親自批駁,否則不得更改。下官也是依規行事,還請院長體諒。”
她一番話,有理有據,把陳觀文的求情也擋了回來。
陳觀文若是強行以副院長身份壓人修改罰令,傳出去便是以權謀私,壞了學院規矩,對他聲譽和溫玉衡院長那邊都不好交代。
陳觀文嘆了口氣,知道此事己難轉圜,只得對楚昭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周圍看熱鬧的學子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目光和低語聲讓洛曦瑤如坐針氈,她緊緊抓著楚昭的衣袖,又心疼又無力。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楚昭,輕輕拍了拍洛曦瑤的手背,示意她別擔心。
他上前半步,對著古清梅抱了抱拳,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所謂:
“古教習教誨得是,是學生疏忽了規矩。這罰令,學生認了。明日開始,便去滌塵路清掃。”
他的反應如此乾脆,甚至沒有再多辯解一句,反倒讓古清梅愣了一下。
她深深看了楚昭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不甘或怨恨,但只看到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哼,你能認罰便好。”
古清梅收起罰令文書,冷冷道,“記住,十日之內,每日課後自行前往滌塵路起始處,會有執役弟子記錄查驗。若再有無故缺席、敷衍了事,懲罰加倍,乃至上報戒律堂加重處置!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多看楚昭一眼,對著陳觀文又行了一禮,便轉身徑首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見沒好戲看了,也漸漸散去,只是投向楚昭的目光各異,有幸災樂禍,有好奇,也有少數同情。
“楚大哥……”洛曦瑤看著楚昭,聲音哽咽,滿是愧疚,“都怪我,沒幫你把假請好……”
“傻丫頭,關你什麼事。”楚昭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安慰,“是我自己懶得去上課,被罰也是應該的。掃掃地而己,就當鍛鍊身體了,還能看看後山風景,沒什麼大不了的。學分嘛,以後想辦法再掙回來就是了。”
他語氣輕鬆,彷彿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觀文在一旁看著,也只能搖頭苦笑。
他知道楚昭不在乎這些,但學院裡的麻煩,並不會因此放過他。
“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了。”楚昭對洛曦瑤笑了笑,“走吧,先回去。明天開始,你楚大哥可就要體驗一下勤工儉學的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