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心中猛地一凜。
連青雲山的水庫都快見底了?
那可是他去年預感旱情後,特意安排人未雨綢繆的關鍵工程!
“上游的水源,己經斷流了嗎?”他立刻追問。
“回大人,尚未完全斷流。”
很快,紅袖的聲音清晰傳來,“但多條溪流水量銳減,水流變得細弱無力。水庫如今蓄水每日都在下降,照此趨勢,若無有效降雨補充,恐怕……”
她沒說完,但楚昭己經明白了。
南境三州,尤其是滄州南部的青雲山脈一帶,向來以雨水豐沛著稱,山間溪流縱橫,是滄州南部重要的水源涵養地。
如果連這裡都開始鬧水荒,那隻能說明,整個南境的水汽平衡,己經出了大問題,而且問題蔓延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更猛。
觀星臺上的旱魃氣息……果然不是假的。
楚昭心念急轉。
他對紅袖下令:“紅袖,聽著。
第一,立刻讓墨陽和青鸞放下手中的事,聯手研究,看看能否利用現有材料,佈置一些聚集空中水汽,或者引導深層地下水的簡易陣法,哪怕只能略微緩解,也要嘗試。
第二,水庫下游,無論是營地、劍宗,還是依附的村鎮,讓宗主立刻頒佈節水令,嚴格控制用水,優先保障人畜飲水與靈田最低限度的灌溉。一切不必要的用水,全部禁止。我們的目標,是無論如何,必須撐到明年開春播種。只要能堅持到夏糧收穫,或許就能度過明年的危機。”
“屬下明白!”紅袖應道,聲音幹練。
楚昭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此事……你以適當的方式,也提醒一下青雲劍宗的玄塵真人。畢竟青雲山脈是劍宗根基所在,旱情若真惡化,誰也跑不了。看看他們是否有其他準備或渠道。”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辦。”紅袖領命。
結束與紅袖的通話,楚昭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去年他就察覺到天象異常,早早讓老刀帶人修水庫,本以為能爭取不少時間。
現在看來,危機的腳步遠比預估的急促。
連山脈深處的活水都開始減少……這旱魃的影響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他又想起幾日前在觀星臺,蕭玄辭和夏雲霆都親眼見到了旱魃氣息的顯化。
按理說,這等關乎一州存續的大事,州府和王府回去後,就算不立刻大張旗鼓地救災,也該有所動作,至少釋出預警、統籌資源吧?
可這幾日過去,學院內外風平浪靜,滄瀾城中除了米價略有上漲,似乎一切如常。
是訊息被刻意壓下了?還是那兩家還在為如何行動而扯皮?
楚昭搖頭,不再多想。
他現在只是個受罰掃地的學子,想太多也無用。
他收起心思,取出令牌,再次踏入滌塵路的禁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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