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口問道：“婉姻師妹，我和曦瑤不在的這段時日，此處……可還安寧？沒有其他人擅自闖入吧？”
“沒有沒有！”
婉姻立刻搖頭，但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遲疑，眼神也有些游移，小聲補充道，“應、應該沒有……宗門規矩嚴，又有巡山弟子，尋常人不敢來的。”
楚昭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逝的猶豫，追問道：“應該沒有？師妹，可是有什麼異常？但說無妨，不必顧慮。”
婉姻咬了咬下唇，看了看楚昭，壓低聲音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大概西個多月前，有一次我像往常一樣來主屋打掃。那天不知怎麼的，特別困，掃著掃著，居然靠著桌子……睡著了。”
她臉上露出懊惱：“等我醒來，天都快黑了。我趕緊檢查屋子，東西一樣沒少，擺設也沒動過。就是……就是主屋那扇門，有點不對勁。”
“門怎麼了？”
“我記得我進屋時，因為要通風，又怕風太大吹亂東西，特意沒有把門關嚴，留了大概……這麼寬一條縫。”
婉姻用手指比劃了一個指頭的寬度，“可我醒來時，那門是嚴絲合縫關到底的！縫隙一點都沒有了！”
她看向楚昭，眼中帶著一絲後怕：“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擔心是不是有人趁我睡著進來過。可檢查了好幾遍，什麼都沒丟。我又去問了那天當值的巡山師兄，他們也說沒見到任何生人靠近清霜小築。我……我就想，也許是我自己記錯了？或者睡迷糊了，迷迷糊糊去把門關上了？”
楚昭眉頭微蹙。
煉氣期弟子打掃時犯困睡著，不算稀奇。
但門縫的變化……如果她記得沒錯，這確實是個疑點。
“你確定什麼都沒少？也沒多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楚昭再次確認。
“真的！我裡裡外外，連師姐妝奩裡的首飾、書架上的書冊都悄悄點過，一樣沒少！也沒多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婉姻肯定道。
這就奇怪了。
如果有人潛入，不為偷盜，那進來幹什麼？
“我去主屋看看。”
楚昭說著，轉身走出廂房，來到隔壁洛曦瑤的主屋門前。
婉姻連忙跟上，取出鑰匙開啟門鎖。
主屋內陳設依舊，一塵不染，空氣中瀰漫著屬於洛曦瑤的馨香，一切都和記憶中沒有分別。
婉姻指著那扇精緻的雕花木門道：“師兄你看，就是這扇門。我每次打掃，都會留這麼一條縫。”
楚昭沒有去看門縫，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處角落，同時，神識細細地探查著房間內每一寸空間，尤其是那些隱秘的的角落，比如床底、樑上、牆壁夾層，以及……他當初悄悄佈置，連洛曦瑤都不知道的禁制。
這禁制極其微弱隱蔽，這是他當初在這裡時，出於安全考慮，私下佈置的一重保險。
神識掃過禁制節點。
這禁制……有被極其高明的手法干擾過的細微痕跡！
任何人動用靈力破壞外物，都會留下屬於自己獨有氣息的靈力痕跡，這些痕跡通常能保持很久很久，而每個人的靈力氣息都是不同的……
這處禁制破壞處，就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的靈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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