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踏入殿中。
正是副院長江澄羽,與大長老沈墨雲。
兩人似乎是一同前來,臉上都帶著幾分急切,但當他們目光掃過殿內,看到躬身而立的楚昭,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帶喜的陳觀文時,他們的腳步同時一頓,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江澄羽的目光在楚昭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陳觀文,語氣譏誚:
“陳副院長也在此?看來,是為了給這位楚昭賢侄……擔保那觀察使的職位?”
沈墨雲也緩緩踱步上前,灰袍微動道:“陳副院長倒是心急。這觀察使一職,雖為臨時所設,卻也肩負籌措糧秣、安撫地方之重責,非是尋常兒戲。所需者,不僅是口舌之利,更需實在的根基與人脈。不知陳副院長所薦之人,除了只會耍嘴皮子、撿了狗屎運外,可還有其他倚仗?”
陳觀文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辯駁。
溫玉衡卻己先一步抬手,示意眾人稍安。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江澄羽和沈墨雲,語氣溫和:“江副院長,沈長老,你們來得正好。楚昭確有此意,陳副院長亦願擔保。此事,本院正在斟酌。二位此時前來,可是也有合適人選要舉薦?”
江澄羽聞言,立刻正色道:“院長明鑑。值此危局,籌措物資乃第一要務。我紫薇閣……咳,本院一些弟子,出身地方,與州府衙門、駐軍、以及各郡縣大族多有聯絡,於此道更為便利。比如我麾下弟子,蕭玄策。”
他側身示意,只見殿門外又走進一人。
此人身形高瘦,面容與蕭玄辭有西五分相似,只是眉眼間少了那份陰鷙,多了幾分世家子弟常見的矜傲。
他對著溫玉衡行禮,姿態還算規矩,但目光掃過楚昭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輕蔑。
“玄策乃滄州牧蕭逸塵大人之侄孫,自幼在州府長大,對滄州各郡人情、物產、乃至一些官倉、大族私庫的虛實,皆有所瞭解。由他出面,以州府與蕭家之名,籌措物資,必當事半功倍。”
江澄羽語氣篤定。
沈墨雲也不甘示弱,緩緩道:“王府那邊,鎮海王殿下亦推薦了一位得力才俊。”
他微微側首,“徐言,進來吧。”
又一人應聲而入。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穿著講究的錦緞勁裝,腰佩美玉,臉上帶著三分笑意,眼神卻略顯飄忽,一看便是那種長於交際的紈絝子弟。
他乃是鎮海王府一位頗受信任的客卿之子,名為徐言。
“徐言常年隨其父在王府行走,與王府麾下諸多依附勢力、商會,乃至一些北地行商關係匪淺。且其家族本身亦經營著不小的生意。由他持王府信物出面,或能以交易、協作之名,開啟一些被刻意封鎖的物資渠道。”
沈墨雲語氣不疾不徐,卻點出了己方的優勢。
蕭玄策與徐言站定後,都下意識地打量了楚昭幾眼。
關於這個統考滿分,最近似乎在院長面前也露了臉的新生,他們自然有所耳聞。
但他們調查得到的資訊,與溫玉衡調查得出的幾乎無二,不過是一個十六歲開始修煉,在青雲劍宗撿了狗屎運而築基的小子,也許見識是多,也許實力也還可以,但在此事上,關於如何動用關係網路籌集物資的能力,他可以說是毫無根基背景可言。
青雲劍宗?
在滄州南邊或許還算一號,放到整個滄州乃至王府、州府層面,根本不夠看,沒有絲毫值得他們重視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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