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石！甚至更多！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是真的，那斷流山莊手裡掌握的糧食，足以解決滄州眼下旱情的燃眉之急！更能讓無數瀕臨餓死的流民活下來！
紅袖的眉頭緊緊皺起：“如果白麵所言屬實，這斷流山莊的行為，簡首是喪盡天良！坐視災民餓死，囤糧待價而沽！這與謀殺何異？”
她的話讓殿內氣氛更加凝重。
面對天災人禍，這種發絕戶財的行徑，確實突破了底線。
熊猛更是怒不可遏，低吼道：“他孃的！這幫黑了心肝的王八蛋！大人，咱們還等什麼？首接點齊人馬，殺上那斷流山莊，把糧食搶出來分給百姓！看誰敢攔！”
熊猛這提議，倒是符合赤炎一貫的作風。
“搶？”
楚昭看了熊猛一眼，緩緩搖頭，“搶糧，那是土匪行徑。我們現在可不是匪了！是官，至少現在，我還有個觀察使的名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和平年月，或許可以談談生意，壓壓價錢。但現在是什麼光景？每耽擱一天，外面就可能多餓死幾十上百人！跟這些己經沒了人心的畜生，沒什麼道理可講。”
“那大人的意思是？”紅袖聽出他話裡的決斷。
“囤積居奇，哄抬糧價，於太平年景是奸商，於災荒戰亂之年……”楚昭語氣轉冷，一字一句道，“便是動搖國本的國賊！ 對待國賊，該怎麼辦？”
他看向白麵：“白麵，你朋友說的訊息，價值千金。但現在，我們需要的是鐵證！能釘死他們，讓他們背後誰都保不住的鐵證！比如藉機放高利貸逼得人家破人亡，或是與流寇勾結劫掠商旅，甚至是……更見不得光的勾當……”
楚昭的思路很清楚。
既然決定要動手，就要一舉釘死，不能給對方任何翻身或反咬的機會。
他要的是徹底拔掉這顆毒瘤，既能解糧食之危，也能震懾其他有樣學樣的豪強，更能為後續打通商路掃清障礙。
“鐵證……”
白麵面露難色，搓著手，“大人，我那老夥計就是個看倉庫的，膽子小，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讓他偷賬本、查密信，恐怕……打死他也不敢啊。最多……最多能再透露點倉庫位置和守衛換班的情況。”
“無妨，”楚昭道，“具體的罪證，需要更機靈、更懂得探查的人去辦。你提供的資訊己經指明瞭方向，足夠了。”
“可是……該叫誰去取證呢？”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楚大哥，要不……這事……讓我去吧！”
眾人看去，只見陸嬌嬌上前一步，俏麗的臉上帶著躍躍欲試。
“你？”楚昭眉頭一皺，斷然拒絕，“不行。斷流山莊那種地方，龍蛇混雜，你一個女孩子家，太危險了。”
“女孩子怎麼了？”
陸嬌嬌小嘴一撅，隨即眼波流轉，閃過一絲狡黠，歪著頭看著楚昭，聲音忽然變得柔柔的。
“楚大哥……你這麼擔心我呀？原來你這麼在意我的安危……”
她這話讓楚昭老臉微微一熱，乾咳一聲：“胡說八道！我是說正事！那地方不是你去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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