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臉上的笑容淡去,嘆了口氣:“大人您看出來了。是不太樂觀。這己經是能找到的、附近最大的一處穩定水源了。可這出水量,一天比一天少。我估摸著,就算這座新壩修好蓄滿,加上之前那座,恐怕也只夠咱們營地、新村,還有山上宗門緊巴巴地用上大半年。若是旱情再不緩解,或者用水的人再增加……”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我路上聽說北邊幾郡,情況更糟?”
“何止是糟!”
老刀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後怕,“我從幾個從北邊逃難過來的行商和散修嘴裡打聽到,滄州北邊靠近雲、壤兩州的那幾個郡,好些地方河水斷流,井水乾涸,靈田首接成了死地,今年秋收……幾乎是顆粒無收!好多村子、小鎮都空了,人全跑光了!那才叫慘!”
紅袖在一旁補充道:“官方封鎖了訊息,只說有旱情,讓各地自救。但災民南逃是瞞不住的,各種傳言早就私下裡傳開了。老刀聽到的,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楚昭嘆了口氣,流雲宗,就在滄州北邊吧?林晚棠急急忙忙回去,不知現在局面如何了……
望著山谷下那微弱的水流,他沉默片刻,問道:“山中其他水源點,情況如何?都探查過了嗎?”
“墨陽和青鸞正在做這事。”
紅袖答道,“宗主與我商議過,覺得陣法師對地脈靈氣感知敏銳,略通堪輿之術,或許能找到隱藏的地下水源。便讓他們帶人,在山脈深處勘探。只是……至今還沒有好訊息傳回。”
“死馬當活馬醫吧。”
楚昭對此倒不意外,地下水源哪是那麼好找的。
“他們若是去勘探水源,那青雲山脈外圍的警戒陣法,又佈置得如何了?”
“只完成了北面幾個重點方向的,南面和東西兩側還沒來得及。”
紅袖回答,“時間和人手都緊缺,只能先顧著最可能來犯的方向。”
“嗯,眼下水源和糧食是頭等大事,警戒陣法能預警即可,倒不用追求完美。”
楚昭道,“知道墨陽和青鸞現在大致在哪個方位勘探嗎?帶我去看看。”
“他們今早傳訊,說在臥龍谷一帶探查。屬下帶您過去。”
楚昭喚出飛劍,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喧囂的工地,朝著青雲山脈更深處飛去。
飛劍掠過低空,冬日蕭瑟的山景在腳下飛速後退。
雖無銀裝素裹,但裸露的灰褐色山岩,以及頑強挺立的墨綠色松柏林,在清冷的陽光下,依舊勾勒出青雲山脈綿延磅礴的輪廓。
巨大的山體橫亙東西,將滄州大地自然地分割開來。
楚昭俯瞰著這片熟悉的土地,不禁感嘆:
“好一處天造地設的形勝之地!當年的青雲宗能在此開宗立派,鼎盛一時,不是沒有道理。這山脈東西走向,猶如一道天然屏障,雄踞大夏南境。以此地為基,若經營得當,足以自成一統,成為國中之國,稱王稱霸也不在話下。”
“大人,這青雲宗,在很久以前宗門林立的時代,就很出名了嗎?”
紅袖聽到楚昭的感嘆,忍不住問。
楚昭想了想道:“年代太久遠了,具體如何,我也說不清楚。大夏仙朝立國己經五千多年,建國初期為了穩固統治,焚燬、封禁了前朝乃至更早時期的大量典籍史料。如今我們能知道的關於遠古宗門時代的事情,十不存一,大多支離破碎,真假難辨。青雲宗當年的盛況,也只在少數古老傳聞和這山脈本身的氣勢中,還能窺見一絲痕跡了。”
“原來如此。”紅袖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
”?嗎主宗代前的們他過見?集麼什過有可宗劍雲青與……世前您,識般這此對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