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紅袖忽然想起什麼，眨了眨眼，帶著一絲好奇小聲問道：
“對了，大人……您對瑤光仙子偷偷下山的事兒，知道得這麼清楚，連她扮散修少女、嘗美食遊山玩水都知道……難不成，您前世還……一首盯著她？”
楚昭老臉一熱，立刻板起臉，義正辭嚴：“胡說八道！我盯著她幹什麼？我那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是我的頭號大敵，我自然要多瞭解她的動向和習性！懂嗎？”
“哦——”
紅袖拉長了聲音，眼中戲謔之意更濃。
“那……大人您有沒有不小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比如，仙子沐浴更衣什麼的……”
“王！紅！袖！”
楚昭被氣得雙眼微眯，哭笑不得。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還是不是那個令滄州貪官汙吏聞風喪膽、被州府通緝多年、堂堂金丹中期大修士的赤炎首領了？！啊？怎麼跟市井裡聽牆角的長舌婦一樣？！”
紅袖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她小聲嘟囔：“跟大人您學的唄……彼此彼此……”
“你……”
楚昭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沒好氣地一揮手，“好了好了！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到了沒有？正事要緊！”
紅袖見好就收，神色一正，指向下方一處被幾座險峰環抱的幽深山谷：
“大人，前面就是臥龍谷。墨陽和青鸞，應該就在谷中。”
楚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山谷地勢奇特，隱隱有靈光閃爍，似乎確有不同尋常之處。
“我們下去。”
他收斂心神，駕馭飛劍，當先朝著山谷落去。
臥龍谷幽深狹長，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聳入雲，將大部分天光遮擋在外，使得谷內光線常年晦暗。
谷地約莫百丈長短，最寬處不過十餘丈，最窄處僅容數人並行。
谷底是一片乾涸龜裂的黑色泥沼地，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縱橫交錯，深不見底，只有裂縫邊緣和低窪處還殘留著些許溼滑的痕跡，證明這裡曾經水澤豐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以及淡淡的陰寒水汽，但這水汽卻無法凝聚成滴，只是加重了谷中的溼冷。
幾道人影此時正在這片龜裂的窪地中忙碌，他們拿著工具在一些裂縫交匯處挖掘著淺坑，泥漿沾滿了衣褲。
楚昭和紅袖降落在窪地邊緣一塊相對乾燥的大石上。
他們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注意。
“楚……小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個帶著驚喜的清脆女聲響起。
只見一個穿著青色勁裝、袖口挽起的女修快步走了過來，正是青鸞。
她看到楚昭很是高興，又對紅袖點頭致意：“紅衣長老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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