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嘆了口氣解釋道：“金炎宗位於咱們青雲山脈東側邊緣，規模不大，門人弟子加起來不過二三百，在滄州修仙界，只是個三流宗門。他們主要以挖掘山中幾種特殊礦石，以及煉器加工、批發半成品材料為生。宗主金焚真人，修為也只是築基巔峰。”
“築基巔峰？”
楚昭眉頭微蹙，“這般修為，便能撐起一個宗門？”
“說是宗門，其實更像一個大型工坊。”
墨陽道，“全宗上下，從宗主到普通弟子，幾乎人人都會點挖礦或煉器的手藝。他們不追求鬥法廝殺，不參與地盤爭奪，一門心思就做生意，靠著祖傳的幾處礦脈和還算不錯的煉器手藝，專攻中低階煉器材料的加工和批發。正因為專注此道，且與各方都有生意往來，反而沒什麼大宗門會特意去為難他們，畢竟誰都需要穩定的材料來源。大大小小的宗門、家族、甚至一些散修煉器師，都和他們有合作。”
楚昭明白了，這就是典型的技術型宗門，靠著獨門手藝和渠道在夾縫中生存。
“那他們這次，為何突然斷供？”
“我問過石堅。他說金炎宗那邊的回覆很含糊，只說災情影響，採礦不易，成本大漲，同時產能大減，實在無法保證供應，望請海涵之類的套話。”墨陽。
一旁的青鸞忍不住哼了一聲，插嘴道：“什麼成本大漲產能大減！分明是藉口！金炎宗攀附赤霄門，在咱們滄州早就不是秘密了。赤霄門本就是他們最大的客戶。我猜，這次斷供咱們，根本就是赤霄門在背後授意！既然如此，還需要找什麼像樣的理由？”
赤霄門！
楚昭心中一凜。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赤霄門！
想到烈陽上人、秦羽，以及叛變的柳元一眾……
這個滄州煉器第一大宗，似乎總在和青雲劍宗過不去。
“寒鐵……難道只有金炎宗出產？別處就買不到了？”楚昭問道。
墨陽和青鸞對視一眼，都露出無奈之色。
紅袖在一旁輕聲解釋道：
“大人，正因為金炎宗的寒鐵礦品質好，開採冶煉成本低，價格一首很實惠。長久以來，滄州西南乃至中部對寒鐵的需求，大半都被他們壟斷了。其他地方的零散寒鐵礦，要麼品質差，要麼開採難，成本高，早就被擠兌得無人問津，漸漸都廢棄了。”
“如今臨時想從別處大量購買，要麼就得去更遠的滄州北部，甚至鄰州，路途遙遠，運輸艱難，價格更是難以承受。”
青鸞接過話頭：“而且，若那地泉引靈陣真能奏效，未來對凝液的需求恐怕不會小。總不能每次都千里迢迢去外州求購吧？那時間上也……”
楚昭聽罷，沉默片刻，知道此事的根子，終究還是落在金炎宗身上。
他嘆了口氣：“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去這金炎宗走一遭了。”
墨陽聞言，立刻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厚著這張老臉，去金炎宗走一趟，好歹我與那金焚真人也有過數面之緣，看能否說動他，哪怕先勻出一些寒鐵應急也好。”
“師兄，你可算了吧！”
青鸞毫不客氣地拆臺，對著楚昭和紅袖道，“就我師兄這脾氣，鑽研陣法是天才，與人打交道？只怕三句話不到，就能把人家惹毛了！到時候別說求購，別打起來就不錯了！”
“我……我脾氣有那麼差嗎？”墨陽被說得老臉一紅，有些不服。
楚昭想起初遇這師兄妹時，墨陽那副眼高於頂，對九陽誅邪大陣盲目自信的模樣，心中暗笑。
讓這人去談判，確實不太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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