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的尖叫戛然而止,她瞪圓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楚昭,臉上的怨毒被無邊的驚恐取代:
“築……築基?你、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築基?!”
她清晰地記得,三年前第一次見到楚昭時,對方不過是個煉氣一層的底層雜役!
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三年!
三年時間,從煉氣一層到築基?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而她,耗費家族無數資源,苦修二十年,卻依舊在煉氣期蹉跎!
這巨大的打擊,讓她心神劇震,道心都幾乎不穩。
不遠處的秦紅,在楚昭釋放出築基靈壓的剎那,也是嬌軀微微一震,美眸中瞳孔收縮。
雖然之前聽師尊玄塵真人提過,楚昭己是築基,但聽聞與親眼感受,完全是兩回事!
此刻那撲面而來的厚重威壓,讓她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被她甚至很多人私下裡輕視過的洛師妹的跟班,己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一個需要她仰望的高度!
想起洛曦瑤師妹一首以來對楚昭那份親近、信賴甚至隱隱的情意,秦紅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難道……曦瑤師妹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凡?
而自己,還有宗門裡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才是真正的一葉障目?
她看著楚昭那並不算特別寬闊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楚昭懶得去管別人的想法。
他心念一動,收回了靈壓。
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觀察使令牌,看向面如死灰的柳鶯。
“柳鶯,正式介紹一下。我,楚昭,如今乃大夏仙朝滄州州府、鎮海王府,以及仙道學院三方共同特任之‘滄州觀察使’。”
他頓了頓:“此職,專為應對此次南境大旱及衍生諸事而設。持此令,於災情事務範圍內,有巡查、督導、協調,乃至……先斬後奏之權。現在,我懷疑你柳鶯,假借赤霄門之名,干涉地方宗門正常商貿,囤積居奇,擾亂抗災大局,其心可誅。”
他將令牌往前遞了遞,讓那“觀察使”三個字在殿內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說,我現在若是依律將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需要付出什麼代價?赤霄門秦羽,或者你父親柳元,敢為此事,與州府、王府、學院三方同時為敵嗎?”
楚昭這番話,九分真一分假,觀察使的職權被他稍稍藝術加工了一番,但用來嚇唬柳鶯和趙德海這種並不完全清楚內情的人,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果然,柳鶯之前所有的囂張氣焰,在楚昭說出那番話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臉上再沒有半分血色,只有無邊的恐懼。
州府、王府、學院……三方特任!先斬後奏!
她毫不懷疑,如果楚昭此刻真的一劍殺了她,赤霄門或許會震怒,但絕不可能為了她一個並不受重視的媳婦,去同時得罪這三方勢力!
夫君秦羽?父親柳元?
在他們自己的前程和利益面前,她的死活,恐怕根本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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