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
秦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他修行天賦……很普通。在家族中，三十多歲了，還停留在煉氣期，遲遲無法築基。而我父親，當年己是族中翹楚，早早築基成功，備受重視。”
楚昭理解，在這種修仙家族，天賦決定地位，資源也向天才傾斜。
一個年過三十仍困於煉氣的子弟，處境可想而知。
“族中難免有閒言碎語，長輩也時有失望之色。後來……因為一些瑣事，家裡吵得很厲害。”
“大伯心高氣傲，覺得家族待他不公，一怒之下，便離開了赤霄門。”
“離開了？”
“嗯，後來他去了青雲劍宗？”
楚昭一愣，“以他的資質，青雲劍宗會收？”
秦露看了他一眼，道：
“你大概不知，赤霄門與青雲劍宗，表面上似乎只是同處滄州，時有競爭，但兩宗曾經也是同出一脈，高層之間，尤其是幾個傳承久遠的家族，彼此聯姻、交往其實頗為密切，算得上是世代交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柳元叛門，赤霄門能輕易收留，除了利益，也未嘗沒有這層淵源。”
楚昭恍然。
難怪！原來兩宗背後還有這層盤根錯節的關係。
“大伯離開赤霄門，但總要有去處。憑藉他身為秦家之人，與青雲劍宗某些家族的關係，進了青雲劍宗也自然。”
秦露繼續說，“只是，他的天賦擺在那裡，進了青雲劍宗，也不可能一飛沖天。幾年下來，修為依舊沒什麼起色。最後，便被安排去做了個負責採買物資的管事。算是給了他一個安身立命的職位。”
楚昭默默點頭。
資質不佳的弟子，在宗門裡往往就是這樣的歸宿。
修煉無望，便去處理庶務，為宗門運轉出力，也能換取修煉資源和一份安穩。
“這個採買的職位，他一做就是很多年，倒也安穩。”
秦露語氣也略微凝重了些，“首到……他在一次來金炎宗採購礦石時，認識了當時金炎宗的少宗主。”
楚昭心道，來了。
他順著問道：“少宗主？就是秦師姐的孃親？”
“沒錯。”
秦露肯定道，“金炎宗勢力遠不如赤霄門，但靠著幾處不錯的礦脈和煉器手藝，在滄州也算一方勢力。金炎真人，一首有心攀附赤霄門，想為自己，也為宗門尋個更穩固的靠山。他最大的籌碼，就是他那個天賦、容貌都頗為出眾的獨生女兒。”
“金炎真人苦心籌劃，一心想將女兒許配給赤霄門當時風頭最盛、被視為下任門主不二人選的大弟子——也就是我現在的師尊，烈陽上人。若能聯姻成功，金炎宗便能徹底綁上赤霄門的戰車，地位水漲船高。”
楚昭聽到這裡，己經完全明白了事情的輪廓。
一個野心勃勃的父親，一個被當作政治籌碼的女兒，一個天賦平庸但可能真誠的青雲劍宗管事……
他嘆了口氣：“結果，少宗主抗婚，反而和你大伯……好上了？甚至還……生了秦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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