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看著地上厲少龍的屍體,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沒別的辦法了。眼下這情形,只能……用那個法子了。”
“哪個法子?”陸嬌嬌急問。
楚昭語氣複雜地解釋道:“我知道一種……源自上古的偏門秘術,或者說,邪術。此法名為畫皮奪魄。”
“畫皮奪魄?”陸嬌嬌重複道,光是聽名字,就讓她心頭莫名一寒。
“嗯。”楚昭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此術能以特殊手法,暫時剝離死者尚存的形與聲韻,附著於施術者自身。一旦成功,施術者不僅容貌、聲音與死者一般無二,甚至連一些細微的神態習慣、氣息波動都能模擬,只要不與人長時間肢體接觸或深入探查神魂,幾乎可以假亂真。”
陸嬌嬌聽得眼睛發亮,這效果比她想象的易容術強太多了!
“但是,”楚昭話鋒一轉。
“此術代價極大,且極為陰毒。施展時,需以特殊手法剝離死者……過程,不提也罷。而成術之後,死者的殘魂會被強行拘禁於那被剝離的皮囊之中,不得往生,成為依附於施術者的一道永恆囚徒。每使用一次,施術者自身心神也會受到死者殘魂怨念的侵蝕,久之,心性易變,甚至可能分不清自己是誰。而且,此法有傷天和,極易招致不祥。”
他頓了頓:“早在宗門林立的年代,這類首接玩弄魂魄、褻瀆屍身的邪術,就被正道所不容,列為禁術。大夏仙朝立國後,更是明令銷燬所有相關記載,嚴禁修習傳播。一旦被發現,便是與朝廷、天下正道為敵。”
陸嬌嬌聽得臉色發白,聲音發顫:“還、還有這樣可怕的邪術?囚禁魂魄……不得往生……楚大哥,這、這太……”
“這還算邪術中比較乾淨的了。”
楚昭苦笑一下,“你是沒見過真正邪惡的。有抽魂煉魄增強己身的,有以生人精血飼養屍傀的,還有更甚者……罷了,不提也罷。”
那些記憶來自他前世的系統,當初他為了復仇,近乎瘋狂地搜尋一切可能增強實力的方法,確實接觸過不少駭人聽聞的禁術秘典。
畫皮奪魄在其中,甚至排不上號。
但他只看不練,就是因為深知其中的代價和風險。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眼下迫不得己,為了大局,也只能鋌而走險,用這一次了。”
楚昭看著厲少龍的屍體,“此事交給我來處理。嬌嬌,你……轉過身去,閉上眼睛。過程……不太好看。”
陸嬌嬌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楚昭不再多言,彎腰提起厲少龍的屍體,走向房間最內側的陰影之中。
黑暗中,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索聲,彷彿有什麼溼滑黏膩的東西在被慢慢剝離……
陸嬌嬌緊閉著眼,那些聲音,即使不去看,也足以讓她想象出背後是怎樣一幅詭譎恐怖的畫面。
這邪術,本是前世無聊時,從系統裡翻出來的。
陰影中,楚昭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心中卻是一片冰涼的清明。
當時還想著,若能掌握操控屍體之法,煉製一支不死不滅的殭屍大軍,首接平推了瑤光那女人的老巢,該是何等痛快。
可越是深入瞭解那些禁術,就越是心驚。
動輒抽魂煉魄,以萬靈血祭,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最終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理智全失,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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