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喧囂忙碌的營地，楚昭獨自回到了位於青雲山深處的清霜小築。
此處幽靜依舊，幾株耐寒的靈植在陣法護持下，依舊頑強地伸展著青翠的枝葉，為這冬日山景增添了幾分生機。
剛踏入小築院門，一道嬌俏身影便從一叢修剪整齊的寒星草旁轉過身來。
正是婉姻。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巧的玉剪，臉上帶著欣喜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楚師兄！您回來了！新年快樂！”
楚昭腳步微頓，這才恍然想起，這幾日奔波驚險，除夕己過，如今己是正月裡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笑意，點了點頭：“嗯，回來了。新年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入懷，想摸個什麼小物件當作新年禮物，這段日子收穫頗豐，他身上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
一塊帶著精純火靈氣的礦石，他便隨手拿了出來。
那是一塊約莫兩根手指大小的殷紅色礦石，在冬日清淡的天光下，內部彷彿有火焰流轉，散發出陣陣令人舒暢的溫熱靈氣波動。
“大過年的，也沒特意準備什麼。這塊石頭還算漂亮，靈氣也足，送你玩吧。”楚昭隨手將礦石遞了過去。
婉姻目光落在那塊殷紅礦石上，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驚喜，雙手接過：“呀！這是……中品靈石的原礦！好精純的火靈氣！謝謝師兄！我很喜歡！”
她捧著礦石，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笑容明媚。
楚昭也跟著笑了笑，突然，一種不協調感，在他心中悄然破開。
嗯？
他重新看向正低頭歡喜打量礦石的婉姻，隨意開口：“婉姻，你……認得這是中品靈石的原礦？”
婉姻聞言，抬起頭，臉上笑容依舊自然：“自然認得啊。這般精純的靈氣，還有這礦石特有的紋理和光澤，與普通下品靈石原礦區別很明顯呢。”
楚昭臉上的笑容未變，眼神卻深了一分：“哦？我記得之前聽你說過身世，頗為坎坷，後來機緣巧合混入柳元門下做了雜役弟子，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修煉資質。我還以為……你未必見過這等品級的靈石原礦呢。”
婉姻臉上的笑容，僵滯了那麼一瞬。
但她反應極快，立刻展露出一個略帶回憶的笑容：
“師兄說的是。我在柳元長老府上做雜役時，日子確實清苦。不過有一次，柳元長老不知為何心情極好，曾拿出過一塊中品靈石原礦，在幾個心腹弟子面前顯擺。那般珍貴稀罕的東西，我只遠遠偷瞧了一眼，便印象深刻，終身難忘了。所以方才一見到師兄這塊，便認了出來。”
楚昭點了點頭，但他話鋒卻不著痕跡地一轉：“原來如此。不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靈石原礦，說到底只是從靈脈礦洞裡挖出來的石頭，蘊含的靈氣雖精純，但本身並不算極度珍貴。”
他看著婉姻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道：
“真正珍貴的，是將這些形狀不一、靈氣波動也強弱不均的原礦，經過特殊手法提純、切割、壓制，最終制成大小、形制、靈壓都完全統一的標準靈石。尤其是中品、上品的原礦，純度要求更高，靈力結構更不穩定，絕大部分都無法成功製成標準靈石，只能當作蘊含靈氣的礦石低價賣掉，或者由高階修士抽取其中靈氣修煉，效率卻遠不如成品靈石。所以啊，靈石珍貴，不僅僅在於礦石本身蘊含的靈力，更在於大夏朝廷壟斷的煉製技術和賦予的權威價值。只有那幾個得到朝廷特許的超級宗門和世家，才有能力有資格批次煉製標準靈石流通天下。這才是靈石價值連城的根本。”
然而，婉姻臉上的笑容，卻在楚昭說完後，再次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那笑容彷彿定格了一瞬，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楚昭將她這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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