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話。”
“什麼滄州大旱,危機當頭,什麼我赤霄門與青雲劍宗同屬滄南勢力,傳承同源,又說什麼值此危難之際,更應摒棄前嫌,攜手共渡難關云云。總之,就是釋放善意,想跟咱們緩和關係,甚至隱隱有合作之意。”
楚昭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他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玄塵真人一臉詫異,“你說怪不怪?以前赤霄門多牛氣啊,見了咱們青雲劍宗的人,那下巴抬得,哼!這次居然主動說好話,還扯什麼同源之誼……我差點以為傳訊符出問題了!”
楚昭問:“那你怎麼回覆的?”
玄塵真人一攤手:“我能怎麼回?人家笑臉相迎,我總不能劈頭蓋臉罵回去吧?我就回了倆字——好的。不然還能怎樣?跟他吵一架嗎?”
楚昭失笑,“行吧,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至少面上過得去。”
他心裡卻想到了當初山巔上的談話……
烈陽上人突然主動示好……恐怕不僅僅是因為旱災。
以他的精明和老辣,或許是從某些渠道,察覺到了滄州乃至大夏政局下隱藏的洶湧暗流,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個時候釋放善意,想聯合我們青雲劍宗,恐怕危機不簡單。
他擺擺手:“罷了,此事暫且記下。既然決定要北上州府報到,那我便回清霜小築準備一下,早日出發。”
玄塵真人鬆了口氣,笑道:“辛苦徒兒了!早去早回,一切小心!”
楚昭起身,對玄塵真人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婉姻安靜地站在一旁,見楚昭離開,對玄塵行禮道別後,連忙跟上。
回去的路上,兩人依舊御劍。
婉姻站在楚昭身後,小聲說道:“楚師兄,你真厲害!”
“嗯?什麼厲害?”
“就是……宗主大人啊。宗主大人那般威嚴的人物,可是在師兄面前,一點架子都沒有,說話就像是……像是同輩的朋友一樣商量事情。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弟子能和宗主這樣說話的。”
楚昭乾咳兩聲,解釋道:“那是咱們宗主禮賢下士,體恤弟子,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規矩。你可別到處亂說。”
“知道啦!”婉姻抿嘴一笑,乖巧應道。
又飛了一會兒,婉姻像是鼓足了勇氣,再次開口:“師兄……你北上賑災,就……就自己一個人去嗎?”
“嗯,目前是這麼打算的。”楚昭答道。
“那……那我能跟師兄一起去嗎?”
婉姻急急說道,似乎怕楚昭拒絕,又連忙補充,“我會洗衣做飯,打掃收拾,還能照顧師兄的日常起居!只要師兄用得上我,我什麼都能做!”
楚昭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後少女那忐忑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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