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滿地淘汰的隊員，越過被子彈削掉稜角的岩石，越過還在散去的硝煙，落在那個從臺地邊緣走下來的身影上。
陸峰轉過身，看向戴維斯。
戴維斯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忽然，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贏了。”
陸峰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周宏圖從巖壁那邊走過來，咧嘴笑道：“隊長，我們贏了。”
陸峰嗯了一聲。
天空中響起主辦方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灰蜥島上空迴盪。
“對抗賽結束。”
“獲勝方：華夏代表隊。”
頒獎典禮設在灰蜥島營區中央的閱兵場上。
主席臺背靠著灰藍色的海面，三十面參賽國國旗在旗杆上獵獵作響。
華夏隊的國旗在正中間，比其他的都高出一截。
臺下擺了兩百多把摺疊椅，坐滿了各國參賽隊員。
跟前幾天比賽時的緊張氣氛不同，今天的廣場上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沉悶。
有人在小聲交談，有人低頭擺弄著紀念章，還有人乾脆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頒獎臺。
影刃七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七個人都穿著乾淨的作戰服，臂章上的國旗在夕陽下紅得刺眼。
周宏圖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對孟哲說道：“你看米國隊那邊，戴維斯的臉跟凍住了一樣，從頭到尾沒動過。”
“換成你，你臉也凍住。”
孟哲同樣壓低聲音回道，“帶著四十多號人圍咱們，結果被隊長一個人幹翻十一個，換我直接請假不來了。”
“也是。”
周宏圖咂了咂嘴，“不過話說回來，他那招雙刀蝴蝶手確實有兩下子，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就輸了。”
“你少說兩句。”蘇月頭也不轉，聲音很低，“頒獎典禮呢，注意紀律。”
“噢。”周宏圖訕笑一聲，隨即把嘴閉上了。
主席臺上，裁判長羅德里格斯走到話筒前面。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國際軍事體育理事會制服，胸前掛滿了各色勳章，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清了清嗓子，廣場上的嘈雜聲逐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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