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時。”瓦西里耶維奇閉了下眼睛。
八小時油料空白期，裝甲部隊全部趴窩。
前線突擊叢集的坦克和步戰車將成為固定靶。
整個反擊時間表得推倒重來。
他睜開眼睛，聲音冷下來。
“命令，所有裝甲部隊原地待命，未接到補充油料通知前不準啟動引擎。”
“後勤部即刻從七號油站調油，用最快速度。”
哈桑從另一側走過來，臉色同樣不好看，“反擊計劃怎麼辦？”
“延期。”
瓦西里耶維奇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最少延後十二小時。”
指揮部裡安靜了幾秒。
通訊參謀忽然抬頭。
“報告，伊萬諾夫小隊已抵達黑崖站外圍，正在展開搜尋。”
此時，黑崖站外圍。
虎式裝甲車停在圍牆上那個被液壓剪剪開的缺口前。
伊萬諾夫從車上跳下來，走到缺口處蹲下。
斷裂的鐵柵欄截面整齊，是液壓剪剪的。
他站起來，沿著圍牆外側的腳印往西北方向走了幾步。
腳印在距離圍牆二三十米處的碎石堆旁消失。
碎石堆後面是一個不起眼的土坑，坑底露出半截鏽蝕的排水管道。
“報告。”尖兵從管道入口處爬出來，渾身溼透，作訓服上沾滿了淤泥。
“隧道盡頭是採石場東面的廢棄礦坑，出口處有腳印往東延伸了三公里，然後在馱馬道上斷了。”
伊萬諾夫靠在裝甲車門上，沉默了很久。
又是這樣。
“頭兒。”尖兵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還追嗎？”
伊萬諾夫沒有說話，他望向西北方向的馱馬道，戈壁灘上的熱浪在地平線上扭曲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
“撤。”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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