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遠見狀,腳步輕輕地往我這邊挪了半步,垂在身側的手也悄悄攥緊了,顯然也進入了戒備狀態。
就在我們幾個的精神緊繃到極致,幾乎要擦槍走火的時候,孟起終於開口了。
他那雙老眼死死盯著我,眼神冷冰冰的,沉聲問道:“財神爺”,您跟老夫交個底,您今兒個跑到M縣來,到底是不是來取寄樁的?!
“呃——。”
我微微一怔,倒沒料到他問得的是這個問題。
我沒怎麼遲疑,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答道:不是。
不是——?!孟起臉上的表情一僵,似乎對於我的回答,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望著我,嘴唇動了動,難以置信地問道:您不是來取寄樁的……那您大老遠的跑到這窮山僻壤的M縣來幹什麼?!
這個……?!
這下輪到我遲疑了,第一次見面,我可不敢跟他說我是去盤龍鎮的。
我正琢磨著怎麼圓過去的時候,孟起卻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思緒。
“財神爺”您別多心,是老夫唐突了。他低垂著眼簾,視線放在了自己身前,說道:一聽說有個叫李肆瞳的外鄉人住進了“工農旅社”,老夫第一個念頭就是——等了幾十年的人,終於來了。
尤其是確認了您“財神爺”的身份,老夫更是激動了一些。
只是老夫實在是想不通。他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一臉困惑地望著我,繼續說道:您既然是長樂門認定的 “財神爺”,連取寄樁的信物是墨玉指環都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肯把這寄樁取走呢?!
原來墨玉指環的確是取走寄樁的信物!我略微激動的同時,心裡不由苦笑了一聲。哪裡是我不想取?!可問題是,那枚墨玉指環早就被屠阿兩偷走交給了曲紅霞,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我有些尷尬地回答道:因為……,那枚墨玉指環現在不在我手裡。
什麼?!
孟起猛地抬起了頭,瞪大了眼睛,驚愕地望著我,緊張地問道:不在你手裡,那在誰手裡?!
他的反應太大,倒把我嚇了一跳。
我穩了穩神,回答道:應該是在一個叫曲紅霞的女人手裡。
曲紅霞……。孟起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一擰,問道:西北曲家的?!
曲家?!我弱弱地回答道:應該是吧?!
您的意思是——。孟起又急切追問道:她會來取走寄樁?!那她什麼時候來?!大概還要等多久?!
我忽然感覺孟起有點奇怪,聽他的口氣,似乎是急於讓人把“小財神” 的寶藏取走一般。
我好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輕聲問道:孟爺,您好像……有點著急?!
老夫能不著急嗎?!孟起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聲音透著一絲疲憊,抬起頭,望著頭頂的天花板,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當年孟氏一族退出長樂,解除血契的唯一條件,便是要把“小財神”交給老夫保管的東西,親手交還給帶著信物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