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學著王思遠的口氣,也把最後那個“死”字咬得重重的。
“呃——。”
我和王思遠同時愣住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沉默裡讀出了束手無策,心底徹底涼透了。
地牢裡又靜了下來,通道深處隱隱傳來了一絲極輕的嗚咽聲,提醒著我王鎖匠還活著。可是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越危險。
“咳。”
孟六安忽然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暫時的沉默。
我感覺他往我跟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狡黠,說道:不過嘛……,這法子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我的心裡瞬間又燃起一點希望,趕緊追問道:怎麼說?!
我爹覺著在自家老宅裡處理死人晦氣!孟六安的聲音慢悠悠的,說道:所以地牢裡的死囚,一旦斷了氣,屍體一定會運出去埋掉,絕對不會在孟家老宅擱置得太久。
而這些年來,他們處理屍體的地方就只有一個!
而你們——。他似乎又扭頭朝著欄柵外的王思遠瞥了一眼,又接著說道:你們要是掐準了時間,在他們把人埋下去之後,轉身立刻挖出來,人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把人給挖出來?!我的眼睛頓時一亮,“浮命咒”本身就是讓人在最危急的時候,把身體的需求降到最低,儲存一線生機。就算是被埋在土裡,只要挖的及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連忙急切地問道:是什麼地方?!
“嘿嘿嘿。”
孟六安忽然賣起了關子,嘿嘿笑了起來,反倒不說話了。
我急得差點伸手去抓他,嘴裡再次問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兒啊?!你倒是說啊!
“財神爺”。孟六安終於又開口了,慢悠悠地說道:你們現在,還需不需要內應呢?!
內應?!我聽得一下子愣住了。
剛才許他金子都不肯答應,說不想當孟家的罪人,這會兒怎麼反倒主動提起來了?!
“嘿嘿嘿。”
黑暗裡,他笑得似乎更得意了,我彷彿都能看見他眨巴著眼睛,一臉奸笑的模樣。
只聽見他說道:既然沒了剛才那麼些麻煩,這個內應嘛……我也不是當不得。
不過嘛——。他拖長了音調,再次賣起了關子。
六爺。站在欄柵外的王思遠開口了,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輕聲說道:您開個價吧。
“唉——。”
孟六安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非常惋惜地說道:估計這個時候要金子,你們也不會答應了,反倒顯得我趁火打劫似的。那就要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