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哼笑一聲,“鄒二公子,信口胡說這種事,裴大人和本官可做不出來。我們把自己的信譽看得極重,可不像有些人,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陳氏確實犯了殺人罪,但是話說回來了,鄒大公子難道就沒有錯嗎?娶個商戶女覺得委屈了?那他可以不娶啊,難道陳家還能強迫你們伯府娶不成?娶了人,拿了錢,又要娶平妻來打人家的臉,這可不是講道理懂禮儀的體面人家能幹出來的事。
本來嘛,死者為大,這事和本官也沒關係,本官也不稀的說,現在你跟我講什麼清譽,你有嗎?還要讓我慎言?你配嗎?”
樂善伯府做事不地道,她才不信這位二公子不知道。跟她扯什麼犢子呢?上輩子作為既得利益者,他也沒少受崔世俊那個毒夫的幫助。不過是個有些心眼、利益至上又能忍辱負重的小人而已。還敢跟她這兒裝清高!
裴斕看她生氣,便安慰道:“無需為此等小事生氣,突然多了個兒子,生母還是死囚,鄒二公子一時無法接受,也不是不能理解。莫氣莫氣。”
陸衍道:“算算時間,陳氏懷孕應該是在被休棄之前,也就是說,那時,她還是鄒大公子的妻子,鄒二公子的大嫂,裴大人,與嫂通姦、或者姦淫大嫂,是什麼罪名?”
裴斕言簡意賅:“先脊杖,再流放。”
陸衍道:“那就好好查查吧。看來之前這個案子還有疏漏,鄒二公子竟也是當事人之一,卻沒有被查出來。”
裴斕低頭:“是下官的過失。”
哎呦喂!之前只顧著看熱鬧了,倒是把這一層給忘了。這位也是涉案人員呢!
陸衍看著元初,小聲道:“彆氣了。”
元初跟他眨眨眼,沒氣,裝的。
陸衍失笑,沒氣就好。
元初沒氣,鄒二氣死了。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冤枉。
他毫不心虛!
但是,他也不敢再跟這三位大人頂嘴,只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為自己辯白:“小子身份低微,但是小子的清譽也決不允許人汙衊。陳氏一介罪人,為了給自己開脫,必然會想方設法拉人下水。還請三位大人明察秋毫,千萬莫要上了陳氏的當。”
鄒子義覺得自己後背發冷,不但三位大人對他虎視眈眈,他爹也在用懷疑的眼神看他。
冤枉死他了!
元初笑道:“其實本官也希望二公子是冤枉的,樂善伯府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好歹也是有點家世的人家,接連出一些汙糟事,損害的可不僅僅是樂善伯府的聲譽,說不定其他的權貴之家也會受你們牽連。
要是二公子和陳氏的事是真的,本官一定向陛下參一本,樂善伯德不配位,乾脆別當了。省的丟權貴的臉,丟陛下的臉,讓人覺得陛下識人不清!”
鄒二還沒說什麼,樂善伯的冷汗已經流下來了。
他沒想到,謝三年紀輕輕的,還是個小姑娘,平時也不怎麼顯山露水,板起臉來卻這麼能唬人,嚇得他腿都軟了。
鄒二隻是趴伏在地,再次重申:“請大人明察!”
陸衍道:“把孩子抱來給鄒二公子看看吧。”
“是。”
衙役應聲而去,沒過一會,臨時奶孃就抱著個孩子進來了,她先把孩子抱到了樂善伯跟前:“您請看。”
樂善伯打眼一瞧,頓時火冒三丈,怒氣直衝腦袋頂,一腳就把鄒二徹底踢趴下了,“混賬東西,你竟然揹著你大哥和陳氏苟合,你真真是氣死我也!早知道你會做出這種悖逆人倫之事,老夫當初就該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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