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愣了一下,回道:“最近單位是挺忙的。柏老師是我們這兒的精英,能者多勞,他自然乾的多了一些。有一些是他本職工作,還有一些是他義務幫同事的。嫂子別生氣啊。”
元初笑道:“我不生氣。你剛才問我他還好嗎,怎麼了?他不是就在單位嗎?”
“啊!對對對。我早上一直沒看見柏老師,還以為他生病了沒來呢,現在我看見他了,嫂子我先掛了啊,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沒等元初回答,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元初點了“停止錄音”,並把剛剛的對話錄音儲存了下來。
這個打電話來的同事,就是上輩子把江元初掛到網上任由她被人咒罵、網暴的那個傢伙。她是柏文川的同事、朋友、好哥們。主張用辯證的視角看問題,不能因為一個人有道德方面的瑕疵就全盤否定他。
在她看來,柏文川雖然做丈夫不夠好,但是做朋友是十分合格的,他為人仗義,樂於助人,工作能力強,在單位和同事們處的都不錯。所以,她願意交這個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她當然是站柏文川那一邊的。
第359章
上輩子她發到網上的內容帶有很強的傾向性,讓大家都覺得在離婚事件中,江元初和柏文川都是過錯方,江元初本人毫無魅力,對柏文川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柏文川被逼無奈才出軌,被捉住之後跪求妻子原諒,願意迴歸家庭,但是江元初卻不依不饒,無視自己也沒有能力撫養孩子的現實,非要和前夫爭撫養權,為了一時意氣,置孩子的幸福於不顧。
她一再強調,柏文川可能做丈夫不夠完美,但是他深愛自己的孩子,從來不拿孩子說事。相對來講,江元初作為一個母親的表現就非常令人失望了。
柏文川這位名叫王詩涵的同事顛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挺強的。
不過呢,她確實和柏文川沒什麼越界行為。柏文川出軌過多名女性,其中並沒有她。
王詩涵有點社牛屬性,朋友很多,男性朋友佔了三分之二。這些男人什麼都跟她說,包括自己出軌了,自己出去嫖了,自己在旅行途中跟人一夜情了,等等,不光談感情,還非常露骨地談論他們的性經歷。
他們喜歡跟王詩涵說,因為王詩涵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聆聽者,她不會去審判他們,不會鄙夷他們,甚至會從他們的角度去思考問題,給他們的渣行為尋找合理性,讓他們覺得,他們做的這些事情沒什麼大不了,並不是十惡不赦的。
在王詩涵面前,他們是放鬆的,是有尊嚴的,不會覺得自己是陰溝裡的老鼠。
元初覺得自己真的理解不了這個人,那些男人做的事情,哪個女人聽了都得心梗,偏偏這位王詩涵端著清醒大女人的範,覺得這些事都沒什麼大不了。女人要是計較,那就是女人心太小了、承受力太差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離了他你還活不了了?”
“你生孩子是給你自己生的,又不是給男人生的。”
“不要妄想用孩子來繫結男人,把男人當成你的終身飯票。男人又不傻,人家現在不願意吃這個虧上這個當了。”
“離婚是大人之間的事,丈夫出軌、外遇,這些事都沒必要讓孩子和外人知道。就算小三當了後媽,那也和孩子沒關係,沒必要告訴孩子,讓孩子承受不該他承受的東西。”
這些都是王詩涵經常對女人說的話。反正就是所有苦果自己吞,別怨天尤人,別把醜事外揚,別把負面情緒帶給孩子,別罵前夫,一切的一切,你都要自己消化。你消化不了,那就是你無能,是你自己的錯。
但是人家江元初和柏文川離婚了,人家要孩子的撫養權,她又覺得人家事太多,不給男人面子。
她開著小號在自己的爆料貼下面回覆,說江元初就是被規訓傻了,自己給自己施加母職懲罰,“丈夫離婚願意帶著孩子,你就應該麻利地、高高興興的走人。何必再搶什麼撫養權?真是沒苦硬吃,有福不會享。”
反正什麼話都讓她說了。
這個人挺難評的。
王詩涵掛掉電話,再次嘗試聯絡柏文川,電話依舊提示關機。
她剛掛了電話,思考該聯絡誰才有可能找到這個人,元初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聽筒裡傳來了不急不緩、如春風般和煦的女聲:“您好,我是柏文川的妻子,剛才您給我打電話了。您幫我叫一下柏文川好嗎?我打他的手機提示關機了,您讓他接個電話,我聽聽他的聲音也就放心了。孩子昨天晚上沒見到他,也想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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