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蔓閉著眼深呼吸,她的腦子裡都是女兒的慘狀,都是對於悲慘未來的一些想象,再睜開眼,李蔓的心就定下來了。
只有她有機會——章炎因為受傷的原因,沒有被收押。
她可以輕易接觸到他。
李蔓的心跳變得特別快。她坐在樓梯間平復了一會,才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出了市醫院,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悄悄回到縣城,沒有聯絡任何人,然後,她悄悄去了縣醫院看望丈夫,她跟他說起這麼多年共同奮鬥的情誼,說起他們的女兒正在遭受的苦難,說她想要賣房給女兒治療。
本來還皺著眉不耐煩的章炎立刻就出聲了,“不行。賣了房我們怎麼辦?我賣假冒偽劣產品判不了太久,一兩年的事,等我出來了,我總要有住的地方。她都已經傷成那樣了,你賣了房就一定能治好她嗎?還不是白花錢!”
“那我把車賣了!”
“不行。車是我東山再起的資本。到時候我有房住,賣了車湊點本錢重新開始。等我們掙了錢,再給她治。”
李蔓的心裡哇涼哇涼的,但是聲音卻異常溫柔,“你說得對,是我目光短淺了。”
她耐心地陪著章炎,說一些他喜歡聽的話哄他開心,又給他倒了一杯水喝,“我都好幾天沒給你洗衣做飯伺候你了,心裡空落落的。等我的手養好了,我就回家給你做飯。現在只能倒杯水給你喝了。”
第455章
章炎對她的小意殷勤頗為受用,端起杯子喝了個一乾二淨,“這水有一點苦。”
“可能是醫院的水質不穩定。一會我出去給你買純淨水。”
“算了,將就著喝吧。”
沒一會,章炎就睡著了。
李蔓俯身對著他的耳朵,輕聲道:“對不起,為了玥玥的將來,只能讓你去死了。”
她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個枕頭,死死的捂住了章炎的口鼻,過了很長時間,李蔓才鬆開手,她把手指放在章炎的鼻子下面、放在他的手腕上、脖子上,都探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呼吸,沒有脈搏和心跳,才裝起那個給章炎喝水的杯子,離開了。
元初跟系統說:“李蔓還是很厲害的,又心狠又冷靜。”
系統深以為然。
它和初初只不過是故意炮製了那些對話給李蔓聽,她就立刻想到了該怎麼做,並且當機立斷地付諸行動了。
而且,她還有點反偵察意識,戴了帽子和口罩來的,一路上都避著人,把人弄死了就走,不會在現場流連,不會表現出傷心難過懺悔等沒有用的情緒。
現在才剛進入新世紀,攝像頭還不是很普遍,如果不是它和初初,真有可能被她得逞了。
李蔓在汽車站被捕了。
殺完人以後,她回了趟家,把自己之前買的一些金飾全都拿上了,準備去市裡賣掉,用來給章君玥交醫藥費。等到章炎死亡的事情被確認,她和章君玥就能繼承房產和車子,到時候把這兩樣一賣,她們就去京城治病了。
想到這裡,李蔓甚至有一點點輕鬆。
她去了長途汽車站,準備坐汽車返回市裡。
然後,遇到了等在那裡的警察。
“李蔓,你涉嫌謀殺未遂,被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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