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完了,大家就拼命努力去了。一個個的,都是拼命三郎和拼命三娘。
元初拍著胸口,說話情真意切,“放鬆不了一點。放鬆了就感覺對不起國家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吃不好睡不好,感覺都喘不上氣了。”
張樂山癟癟嘴,“得了得了,別裝了。你就放鬆那麼一丁丁點,給大家留點過家庭生活的時間。”
這回輪到元初無語了,“我也沒有逼迫的那麼厲害吧?”
張樂山看著她,不說話,意思非常明確,就是這麼厲害。
有時候他覺得這事也怪他,他當時怎麼就頭腦一熱,把宣傳和組織工作都交給她了呢?這是把胡蘿蔔和大棒都親自交到了她手上。
這傢伙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幹得好了公開表揚賞根胡蘿蔔,幹得不好內部批評給你一棒子,她弄了個非常詳細的幹部考核表,定期給大家打分。
“賞罰分明”這四個字,可算是讓她給玩明白了!
偏偏大家還都吃這一套,被表揚了就咧著嘴樂,被批評了就奮發圖強!可能是因為這位她不光批評,她還能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幫大家指明方向。
張樂山不用人哄,自己就高興了起來,嗨呀!這個大好局面,他自己看到都想樂。
元初問他:“您怎麼突然想起來跟我說這個了?”
張樂山隨口出賣了羅徵,“前兩天老羅跟我彙報工作,說他最近忙的腳不沾地,頭都快禿了。他媳婦比他還忙!我想著,人家兩口子新婚沒多久,也得給人家留一點空閒時間。”
老羅跟他說,他的親媳婦已經一個多月沒讓親了,根本沒時間。這話他就不能跟小謝明說了,這還是個未婚女同志。
他不說,系統跟元初說了,元初趕緊端起面前的水杯,假裝喝嗆了,咳個不停。
張樂山說她:“你慢點喝,就一杯涼白開,沒人跟你搶。”
元初擺擺手,讓他別說話。
她自己努力把氣喘勻了,說道:“我去給邵瑜姐幫忙。她現在忙著建設基層醫療衛生系統,事情太多了,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說完,元初就走了。
張樂山摸了摸下巴,他懷疑元初看透了他的心理活動,或者,難道他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哎呀,不管了。他也就白說一句,小謝改不改都沒事。
反正建興縣的建設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穩步向前發展,一天一個樣,他做夢都笑得哈哈的。經常被他媳婦踹下床,但是聽完他為什麼笑之後,他媳婦也跟著笑。
***
元初也忙得腳打後腦勺,幫完這個幫那個,某種程度上,她才是最忙的。
就連繫統告訴她謝餘嘉出獄了,她都沒工夫看“現場直播”,是後來看的錄影。
謝餘嘉所在的這個監獄,對外叫“國營製造廠”,也叫勞改大隊,對內才叫“監獄”。這個製造廠面積很大,什麼都造,生產青磚、紅磚、青瓦、紅瓦、水泥、石灰、紙張、馬釘、斧頭,還種地、養豬、養雞、養魚。
監獄裡一共關押了三千多名犯人,被分成不同的生產小組,由不到一百名幹部進行管理。
謝餘嘉被分到了生產水泥的小組,每天從早到晚不停地幹活。
元初偶爾有空的時候會檢視一下她的情況,親眼看著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兇狠憤怒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冷靜,那時候元初就覺得,這傢伙好像要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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