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有可能,又似乎都不太對。
亦或者,就是單純的報應,是老天看不慣他如此的薄情寡義,不願意讓他和田小紅、周金枝這樣的人過上好日子,所以才特意讓這輩子的一切,都走向了不同的結局?
田小紅還在催他:“老周,你說話呀!”
周燕冰覺得自己的腦血管快要炸了,他頭皮發麻,眼睛模糊,耳朵也不太好使,他機械轉頭,看著田小紅,“你叫我什麼?”
“老周?”
“你回來了是不是?你早就回來了?你去找我和金枝的時候,就回來了!”
這就對了,之前想不通的事,現在就能解釋得通了。
田小紅瞪大雙眼,“你也回來了?”
“是的,回來了,剛回來。而且我猜,父親和初初可能也回來了,你還讓我寫信嗎?你還覺得他們會幫我嗎?”
田小紅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他們回來了,不衝過來砍了他們就是好的,怎麼可能還來幫他們?
周燕冰和田小紅同時轉向周金枝,就看見她咬緊牙關,面容猙獰,眼睛都紅了,不用想,這位一定也回來了。
果然,周金枝猛地抬頭看向他們倆,又閉上眼睛深呼吸,過了一會,才跟周燕冰和田小紅說:“覺醒上輩子的記憶都是胡說八道的。沒人會信。這輩子,我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周瀚海和金元初的事情,我也沒有殺死趙大柱,所以,除了你們倆亂搞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其他都不做數。
周瀚海不能因為這事就不認你,他這麼做,是他冷血無情,以後就是他人生的汙點。你可以寫信跟他陳情,我就不信,他能把覺醒記憶的事情說出來。就算他說了,又有誰會信呢?如果他不能說,他跟你斷絕關係就是站不住腳的。
之前你下放,是受了他牽連。他出事,你沒斷絕關係,現在你出了事,他就這麼著急斷絕關係,是他不對。”
周燕冰卻搖了搖頭,“沒用的。你沒想過嗎?這輩子的事情走向和上輩子完全不同,而這些,並不是我父親跟我們一樣覺醒了前世記憶就可以做到的。就像之前家裡著的那把火,難道能是我父親操控的嗎?肯定不是他。他應該也覺醒了。但絕對不僅僅是他。”
如果父親沒有覺醒,應該不至於對他如此絕情。
他看著周金枝,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們上輩子做的事情太惡毒了,所以遭了天譴,金枝,別掙扎了,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改造吧。這輩子,我們就是來贖罪的。”
周金枝卻不認命,“什麼狗屁報應,什麼贖罪,我不信!如果真的有報應,那就應該讓我上輩子現世報!而不是重來一次,在我什麼都沒做的時候報復我!”
“上輩子,我父親和初初也什麼都沒做,你不還是殺了他們嗎?趙大柱也什麼都沒做,你不也殺了他嗎?而且,金枝,佛教講究因果,前世因,今世果,也是有的。”
周金枝不信邪,腦子裡開始思考如何逃走,如何去過好日子。
田小紅卻是癱倒在地,後悔不迭。如果覺醒記憶之後她什麼都不做,老老實實的和趙大柱過日子,現在她就還是沙塘公社的普通社員,她依然有安安穩穩的人生,但是,這一切,都被貪心給毀了。
周燕冰說得好聽,但是,當他在西北被人監督著幹了幾天活,他就受不了了,一方面是幹活辛苦,另一方面是吃的太差、管得太嚴,兩輩子他都沒吃過這樣的苦。
他心裡開始思考寫信給父親爭取原諒的可能性。
周金枝一開始還想著討好管事的人,讓人家對她網開一面,沒想到管事的鐵面無私,一點都不讓她少幹,一點也不讓她多吃。
周金枝想要殺掉這個管事的,希望下一個管事的會是個好說話的人。
這傢伙壞的元初都目瞪口呆。
元初給了她一張真言符,確保她以後終生都會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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