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我們鄉下人都蠢笨嗎?你們說什麼我們都信?呸!瞎了你的狗眼。有什麼話你們明天去縣裡說吧。”
“噗通”一聲,趙妍跪下了,“是我的錯。是我讓慶山大晚上來的。”
她跟陳巧玲說:“大姐,是我對不住你。我想跟你道歉,又抹不開面子,所以才晚上過來,請你不要怪慶山,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意跟慶山離婚,把他還給你。”
陳巧玲發出一聲乾噦。
元初抄起棍子就打她,“別在這兒放屁了。誰是你大姐?說的好像自己多偉大光榮一樣!當年何慶山當官的時候,你把他搶走,現在他落魄了,成了壞分子了,你倒想趕緊把他一腳踹開。
你當我娘是收垃圾的嗎?什麼破爛玩意都收?我告訴你,何慶山還不如我們大隊大糞坑的屎有用呢。屎能肥田,他能幹什麼?
一個白眼狼,陳世美,你喜歡你就好好收著。別想著再放他出來禍害人了。”
元初把趙妍打得吱哇亂叫,何慶山大喊,“別打了,不關她的事。”
“不關她的事那就關你的事唄。你倒是條好狗!”
元初調轉方向就打何慶山,“我看出來了,你們夫妻倆打得一手好算盤,想著來找我娘偷偷認個錯,既不想讓大傢伙發現你們倆那些不要臉的事,還想讓我娘念舊情幫著你們是吧?呸!哪來的舊情?我娘和你們之間只有仇恨!”
她說何慶山:“你但凡是個男人,但凡還是個人,但凡還有一點點良心,你都不該來找我娘。
當年你是怎麼對她的,你家裡人是怎麼對她的,你全都一清二楚,現在裝什麼呢?道個歉說聲對不起,就想讓我娘把過去都一筆勾銷嗎?
當年想打你都找不著人,現在好了,你自己送上門來了。你這頓打捱得不冤!”
她衝著大夥喊:“知道他為什麼被下放了吧?這倆人就該被下放,這心眼都髒成什麼樣了?算計我們平民老百姓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罵起來,還有人見縫插針誇元初,“巧玲這孩子沒白養,知道護著她娘!”
有人跟大隊長說:“明天一定把他們送走,別把咱們這兒的風氣帶壞了。”
何慶山急了,就跟譚智說:“你管管你女兒。”
譚智其實都不想再認孩子了,至少他今天不能認,這個女兒和他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但是這會被何慶山點了出來,他不得不喊了一句:“住手吧。我是來認親的。”
元初問他:“認什麼親?”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元初一棍子照著肩膀就砸了下去,“欺人太甚了!我爹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竟然敢來冒充他!”
譚智大喊:“我真的是你親爹!”
元初一邊打一邊說,“我哪來的親爹?世人都知道,我自小被遺棄,是我娘從路邊把我撿回來的。她和我爹一起把我養大。我現在長大了,倒是蹦出個親爹來了。你很會摘取別人的革命果實啊!”
林婉哭道:“別打了,我們真的是你的親生父母。”
元初的棍子又轉向了她。
“放屁!什麼樣的人家會遺棄孩子?那是活不下去的人家才會這麼幹。你們兩個當年是幹部,又不是養不起,怎麼會遺棄自己的孩子?我的親生爹孃應該早就死在戰亂中了。你們倆別想來佔我便宜!”
林婉被元初一通敲,整個人異常狼狽,但還是說道:“當年我們南征北戰,沒法帶著你啊。”
“後來你們安定下來了,在京城過著好日子,也沒想起過我啊。現在你們成了壞分子,被下放了,想起我來了?你們自己說,這合理嗎?我看你們就是夥同何慶山,特意來算計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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