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有低頭認錯,任打任罵任罰,才能讓這次批判快點過去。
譚雨和譚雪眼淚嘩嘩地流,哭得慘極了。
批判大會成功舉辦。
大家批判了壞分子,瞭解了剝削階級的陰險狡詐,還知道了新社會的好處。
大會結束之後,元初和陳巧玲跟大隊長一起回了宓家村,接下來還有多次針對這些人的批判大會,但是元初她們以受到的傷害太重為由,已經不打算參加了。
有些事要說,但沒必要一直說。說得多了,人容易陷進那樣低沉的情緒裡出不來。
她們的首要任務還是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其他都是排在後面的。
大隊長對她們的決定深表贊同,他誇獎元初,“行,小小年紀,分得清主次。”
元初笑了笑,“要不是他們來找我們,算計我們,誰記得他們是誰啊?我活了二十多年,也沒見過什麼親爹孃,照樣被我爹孃好好養大了。我娘早就忘了那個負心漢了。他們純屬自找的!”
回到大隊,元初抽空給譚智的長子譚陽所在的部隊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舉報譚陽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在下放之後不好好改造,繼續算計貧下中農,與國家政策為敵,官架子大,腐化墮落。一家子都是歹筍,譚陽難道還能例外嗎?
就譚陽這樣的,他政審就不應該過關。當然了,譚陽去當兵的時候,他的父母還沒出事,讓他僥倖過關了。
部隊領導可能沒有掌握最新情況,現在,人民群眾寫信告訴你們了,這傢伙有問題,趕緊讓他退伍吧。
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譚家必須徹底沒落,包括譚陽在內。元初不會給他機會成長起來給她找麻煩。就算他不給她找麻煩,他在部隊步步高昇、生活順遂,也不符合她的心理健康需求。
信寫好之後,元初閃現縣城,投進了縣郵電局門口的郵筒。
何慶山和趙妍倒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們一共兩個孩子,都帶來了。
辦完這件事,元初就踏實了,每天按時上下班,開開心心地和孩子們玩在一起。
校長兌現了一部分他說過的話,先請了村裡的民兵來給孩子們上體育課,每隔一天,民兵隊派一人過來,帶著孩子們做體能訓練,順便也打打拳,他們的拳法是跟武裝部的正規軍學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元初和陳巧玲也跟著練。家裡曾經半夜進了人,娘倆有了強烈的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的需求。她們學的比孩子們還認真。
體育鍛煉對人的影響是很大的。
元初本來就年輕,這種影響還不是那麼明顯,陳巧玲自從開始鍛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她看著更加挺拔,更加有活力,眼睛似乎都變得更亮了,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的樣子。
村裡的大娘大嬸們看著她這個變化,就問她:“吃什麼好東西了?”
元初聽得忍不住笑起來,這時候的人,腦子裡最先想到的就是吃。一個人氣色不好、精神不好,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虧嘴了,沒吃飽”,氣色好了、氣血足了,第一反應就是“吃好的了”。
當然了,這是有道理的。
陳巧玲的伙食水平確實大幅提升了。
這得益於元初的“好運氣”,她後來又在山邊草叢裡捉到了一隻兔子、一隻野雞,撿到了兩窩野雞蛋。
陳巧玲將之歸結為宓樹德的保佑。
母女倆這段時間吃的確實還可以。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解決了何慶山和譚智,而且在解決他們的過程中,陳巧玲心中積壓許久的壓力和怨氣得到了釋放,她的心理變得輕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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